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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时鹤抿了抿嘴唇,小声问:“你在忙吗?那我先挂视频了。”
“没有。”一只手朝屏幕伸过来,调整画面角度,时鹤终于看见了许暮川的侧脸。
他笑起来:“许暮川,你还没猜我在哪呢。”
许暮川好似不理解时鹤的雀跃,推了一下眼镜,没吭声,时鹤盯了他一阵,听见许暮川问:“你和谁在一块?”
“莫宇泽啊。”
许暮川微微侧过脸:“你最近不是休息么?”
“是啊。”
许暮川又安静了,时鹤有点着急,催促他:“你快猜,猜对了有奖励。”
时鹤看着许暮川把手机拿起来,那张脸离他越来越近,几乎要占满整张屏幕,许暮川沉声说:“我不喜欢你用他的耳机跟我通话。”
时鹤微怔,许暮川问:“我可以不喜欢吗?”
第73章 伤心正在进行时
许暮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时鹤摘下右边半边耳机,“我只戴一个,可以了吧。”
许暮川依然不语,时鹤咂舌:“哎呀莫宇泽都有老婆孩子了,你怎么这么小气。”
“嗯?”许暮川的确不知道莫宇泽已婚,他紧密关注FDW乐队,却不曾听闻此事。
时鹤赶紧说:“他小孩都三岁了。”
听见时鹤这句话,许暮川的嘴角总算浮起笑意,拖长了嗓音:“哦——那我不计较了。”
时鹤点点头,许暮川终于正视时鹤的问题,双手合拢,支起下巴:“你在哪……让我猜猜。”
许暮川把手机重新搁置桌面,时鹤能看见他利落的下颌线,薄薄衬衣领口上的喉结,时鹤凝视得出神,大脑完全屏蔽掉左侧耳机里传来的说话声,只听见最后一句:“我猜对了吗?”
时鹤一愣,许暮川轻轻叹息,佯装失望:“你没有在听我说话。”
“是没有……”时鹤直言,目光一动不动,“我想亲亲你。”
许暮川明显顿住了,手指搭在键盘上,几秒后,拿起手机,画面一阵天旋地转,许暮川贴着手机对时鹤说:“小鹤,去浴室好不好。”
时鹤喉咙一紧,心脏像脱笼的鸟扑腾着要从胸腔肋骨挣扎飞出去。
他抓起另一边的耳机,推开玻璃门,莫宇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应该是去觅食。
时鹤快步闪入浴室,反锁上门。
“你可以不开摄像头,让我听见你说话。”许暮川又说。
时鹤把手机盖在水池旁边,两端的画面变得很黑,可耳机里许暮川的呼吸声变得沉重粗砺,清晰得恍如贴在他耳边喘气,一句一句教他下一步要怎么做会更舒服。
时鹤抖着手,和许暮川做一样的事情,相隔几百公里,却好似在同一个屋檐下。
许暮川一直让时鹤叫他的名字,半小时后,时鹤惊呵一声泄了力气,羞赧地挂掉了视频,即刻冲了个澡,洗掉浑身的汗热。
时鹤这澡洗了很久,洗完澡,曲文文挨个敲门叫他们出去玩,说是有同宿的游客生了篝火,很热闹。
夜晚的海边很凉爽,微风轻拂,潮水一起一落,木火在沙滩上燃烧,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小胖手里拿着一盒烤鱿鱼,交给时鹤:“你没吃晚饭吧,给你拿的。”
“明明是你吃不完的。”
“哎哟别拆穿人家~”小胖掐着嗓子说话,时鹤被他逗笑,把他没吃完的鱿鱼塞进嘴,靠着篝火坐了下来。
“时鹤!给你!”曲文文不知道上哪整来了一把木吉他,丢给时鹤,“给你玩。”
四个人很少会有一起旅行的时刻,上一回是第一次巡演结束,公司希望他们增进感情默契,建议他们一起出去玩。
当时也是选了一个海边城市。其实时鹤对于海没什么执念,他沿海而住,海港从小看到大,但乐队其他三人一直很向往大海,尤其是热带地区的大海,在他们心中代表了至死不渝的浪漫。
借着火光,时鹤瞧了瞧木吉他,弦距高得可以拉小提琴了。
他简单评价:“好优秀的烧火棍。”
“哈哈,我跟酒店要的,他们说是装饰品。”曲文文盘腿坐下,招呼莫宇泽,“阿莫,唱首歌,我录个视频发微博。”
时鹤笑着调琴音:“出来玩还不忘记营业。”
“哎还不是池仲非要发,唱啥?”曲文文举起手机,时刻准备。
“唱个……”莫宇泽思忖片刻,翻找手机,“简单点的。《it does't matter》。”
“会不会太沉闷。”曲文文问。
“弹唱版还行,而且太吵的话别人以为我们在发疯。”时鹤说着,扫几下琴弦,右手指腹在面板轻拍四下,给莫宇泽和曲文文一小节的准备,莫宇泽轻轻哼起歌谣。
乐队写的这首《it does't matter》CD原版编曲有一些复杂,时鹤将木吉弹唱版精简化并编入了带Gmaj7*的三和弦循环,突出莫宇泽的声线。
和弦常见,只不过Gmaj7所带来的忧伤感不是痛彻心扉、海枯石烂的,而是如微雨夜般潮湿冰冷,与莫宇泽低醇的声线相互映衬。
莫宇泽唱完后,曲文文比了“三二一”的手势,按下暂停键,“好啦,录完,完美。我发一下。”
时鹤把木吉他放一边,用衣服搓着指尖,搓掉指板蹭下来的灰尘。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歌啥意思。”小胖不知道从哪又整来了一盒烤鱿鱼,一边吃一边说,“但我挺喜欢这首,bpm很低,不累。”
“你都吃这么多了还嫌累。”时鹤小声吐槽,“给我也吃一块。”
小胖很大方地再次分给他一条完整鱿鱼:“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鼓啊!”
“其实我也不太懂,我觉得歌词不是很忧伤,但第一次听见时鹤发来的吉他demo,我有一点意外。”曲文文发完视频,躺倒在沙滩上,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一手握拳作话筒状,递向时鹤,“请解读一下,江鹤老师。”
“哎呀不要……”时鹤垂下脑袋,两手轻轻刨着细沙,“没啥意思,乱写的,很不成熟。”
莫宇泽意味深长地打量他:“这是一专里的歌,当时你拿着成曲demo来找我们,我们还的确不知道这些歌创作背景。讲一下呗?”
小胖坏笑着刺激他:“江鹤老师小牌大耍。”
时鹤被一群人念得面赤,一言不发,只是刨沙。
如果说《约会到湿地公园》是时鹤情之所至记录下与许暮川第一次约会的心情,这首歌其实是他和许暮川吵架后写的。只不过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误会一场。
刚在一起的一段时间,许暮川我行我素的习惯没有改过来,不太爱回时鹤的消息,甚至可以说是经常性失忆抑或选择性遗忘有他这个小男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