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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灯吗?”
时鹤没有回答他的话,一直低着脑袋,回避他的视线。时鹤应该还是在生气,许暮川在想要怎么做,可时鹤直接进了浴室,轻轻关上门。
隔着一扇隔音效果并不太好的旧门,许暮川没有从里面听见洗澡水的声音,暖风扇也没有开,他抬手敲了一下:“天气冷,把暖气打开。”
浴室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几分钟后,许暮川听见了很微弱的哭声,如果他不是贴着门站,他是听不见的,时鹤哭得很克制压抑,好像很伤心。
“小鹤……”许暮川立即握住门把手,心里一紧,压下门把手,未来得及将门推开,暖风扇和花洒却同时被时鹤打开了,许暮川只好松开手,站在门外等候。
时鹤的澡洗了很久,许暮川站了一会儿又蹲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守在浴室门旁边,但川川守在这里,他就和川川一起。
川川直直地坐着,睁大眼睛瞧他,黑黑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许暮川已经和这只小猫很熟悉。
他伸出手,川川便迈着矜贵的步子上前嗅闻,而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许暮川揉了一下小猫的脑袋。
花洒声停止后,小猫撇下许暮川,重新对向浴室门,扒拉几下,门便由内打开了,川川迅速地跳上时鹤的睡裤,动作轻盈得像一片叶子,簌簌地爬到了时鹤的肩上。
“别弄……我还要吹头发。”时鹤低咛,把德文猫从肩膀抱下来,放回地上。
许暮川立刻找来时鹤的吹风筒,说:“我帮你。”
时鹤的眼睛很红,耳朵和脸颊亦然,脸色绯红是因为喝了酒,眼睛红,许暮川确认,时鹤刚刚真的在浴室里哭。
他试探性地握住时鹤的手腕,温热的,残留了热水的温度,把他带到卧房,让时鹤坐在床边。
许暮川插上风筒长长的电线,绕了半圈走到时鹤旁边,按开开关,风声非常大,轰轰地响,流速快、温度高,热气一下子令许暮川的眼镜起雾,他只好调低了一点风速,腰间却忽然一热。
他低下头,时鹤不知什么原因抱住了他的腰。
许暮川关掉了吹风机,房间再度变得静谧,属于凌晨的静谧,紧闭的窗户令楼外的车流噪声透不进来一丁点。
时鹤湿漉漉的头发紧紧贴住了他的大衣,毛呢大衣很容易吸水,颜色深了一块,许暮川不太在意。
他轻轻地把吹风机放在床上,两手揽住时鹤,抚摸他湿掉的头发:“先吹头,好不好?会感冒的。”
时鹤的情绪很低,但许暮川好像找不到原因,思来想去,大约是他让时鹤伤心了,不是生气,而是伤心。时鹤没有因为他的缺席而生气,时鹤很伤心,许暮川心中的歉疚比半小时前更深,溺水般无法呼吸。他明明答应过时鹤,这一次不会让他再难过了。
“许暮川。”时鹤抬起脸,昏黄的灯光下,时鹤的脸藏在许暮川的阴影中,眼神哀哀,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向许暮川撒娇,“你亲亲我。”
许暮川倾下身,嘴唇先是贴在时鹤的脸蛋,而后才亲吻他,时鹤的嘴唇变得非常湿润,许暮川的舌尖尝到了淡淡的咸味,他觉得不太对劲,深吸一口气,与怀里的人拉开几厘米的距离,发现时鹤的眼泪掉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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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川愣了一下:“你……”
话音未落,时鹤又凑近了追着他索吻,两只手很不安分地搭在他的腰间,许暮川听见自己的皮带正发出不太悦耳的声音,好一阵子,时鹤眼睛装满眼泪,看不起许暮川,也摸不到门路。
许暮川圈住了他急躁的手腕,低声说:“我自己来。”
许暮川不清楚时鹤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要,对方明明伤心,但他只能先满足。
一个半小时后,时鹤说完全动不了了,求许暮川不要再继续,许暮川便停了下来。
他把地上的物品全部收拾干净,打开了卧室的门,放川川进屋。
川川断断续续地在门口叫了许久,门一开,鬼影般闪进去,飞跃上床,找到时鹤潮湿的脸,帮他舔眼泪和汗水。
许暮川站在门边,无声地望向时鹤和小猫。餍足后,时鹤终于疲倦得没有再掉眼泪,猫抱在怀里,对着天花板发呆、喘息。
“要一起去洗澡吗?”许暮川问。
时鹤摇头,“我没力气了。”
“我抱你。”
时鹤歪了一下头,睡到另一侧的枕头上,方便与许暮川对视。
他注视许暮川很久都没有讲话。
许暮川发现这晚的时鹤特别安静,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又有一点感冒,精神不太好,安静得令他不习惯。而且还喜欢和他对视很久,方才也是如此,要求许暮川一直看着他,一直亲吻他,分开一秒都不可以,比平时还要黏人。
时鹤嗡声说:“好。”
许暮川抱着他去洗了个澡,吹了头发,将床单全部换掉,塞进洗衣机。
做完这些,见时鹤还是没有睡着,视线默默地追着他打扫卫生的身影,许暮川忙完后躺在他身边,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时鹤拿起他的手,他以前就喜欢把玩许暮川的手,捧着来回摩挲,垂下眼睛,张了张嘴,欲说还休,最终一句话也没讲。
许暮川亲了一下时鹤的额头,关掉灯,和时鹤躺在一张被褥中紧紧抱住他,川川被他俩夹在枕头中间,睡得酣甜,鼻子发出嘟噜噜的声音。
“我有一件事想问。”许暮川道。
“嗯。”
“洗纹身痛吗?”
许暮川等了几秒钟,问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问题会对时鹤产生如此大的冲击力,时鹤又哭了,好不容易哄了一晚上的,听了他的问话很快在他怀里颤抖起来,眼泪把许暮川留在时鹤家唯一的睡衣前襟弄湿,许暮川很难得地慌乱起来,一下下拍打时鹤的背:“对不起,我不问了,不要哭了,我不该问的。”
从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许暮川就发现自己很难承受时鹤的眼泪,偏偏时鹤是很容易在他面前掉眼泪的性格,受一点点不公、讲话声音大了一些、轻微地不合心意,对时鹤来说犹如天塌。今晚时鹤的天塌了一大半,许暮川却不知道原因,一个不留神把他最后的防线都冲垮,亲手拆掉了补上的天洞。
时鹤拿他的睡衣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哭诉:“很痛很痛的,许暮川,那个人拿着很烫的东西在皮肤上面打来打去,技术又很差劲,我还流了好多血……他还说我的胎记好丑,要我去医院一起做掉。”
时鹤的鼻音很重,委屈地向他抱怨:“早知道你会回来,我就不洗纹身了,真的太疼了。”
许暮川说了很多句对不起,时鹤哭累了,让他从今以后不要道歉,强迫许暮川答应,才在他怀中安然睡着。
他睡到后半夜,北京下起雨,春雷滚滚,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