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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暖气依然闷得他有一点头晕,他降下一小截车窗,摘掉眼镜合上眼,仿佛昨夜做了一场大梦。

梦里的时鹤愿意和他上床、愿意和他接吻、愿意和他说很亲密的话,惟独不愿意和他谈爱。

他好像能知道一点原因。五年前他走得太突然了,这五年来他又太谨慎胆小,怕自己没办法给到时鹤需要的生活,怕无法扭亏为盈破产倒闭,怕自己又变成了那个从乡镇里走出来、第一次进城是因为读大学的男生,怕看见时鹤厌恶记恨的眼,怕又要重复一次当年的悲剧。

许暮川活生生将自己从时鹤的生命里摘除,也将时鹤从自己的生命摘除,就如一张纸被撕掉一个角,剩下的纸张怎么可能会复原呢?即便这一角再贴回去,这张纸也永远多出一道丑陋的疤。时鹤凭什么要原谅他,他有苦衷又如何,时鹤难道不辛苦吗?

不可说、说不明。

许暮川鲜少感觉到命运在捉弄他,要他爱上一个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责罚八年前不负责任、随意地开启一段恋爱,责罚他曾经不够真心。

许暮川又回到了很难与时鹤见上一面的日子。

重庆、香港,一场梦后又一场。

元旦过去没几天,他飞至日本出差。

一月份,东京比北京要暖和一点点,也有可能是日本人更加抗冻,街上的少男少女很少穿厚棉袄,黑压压一片正装,视觉上没那么冷,只有肃清。

许暮川不太喜欢日本,理由也很单一,不管是做业务员的时候、还是现在做老板,他都很难爱上与工作相关的一切。

客户在日本,不得不来走访这些极度苛刻的客户,请他们吃饭喝酒,以至于这些年已经熟记在不同餐食、不同座席、甚至不同的用餐目的的情景下,他的座位应该如何变化。

每一步走得毕恭毕敬,好把他们手里的日元换成自己手里的人民币,还得时刻担心汇率问题。

尽管如此,许暮川也不认为欧美客户更好搞,时至今日,工作令他头疼的日子占多数,赚到钱的喜悦聊胜于无。

偶尔遇到通俗意义上的好人,许暮川才能喘口气。

终于在见完客户的一个下午,时间尚早,随他一起来的日本业务员出门逛街去了,他则打了个电话给庞晔,想要请庞晔吃饭。

庞晔得知他来东京,没有许暮川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而面对许暮川的晚饭邀请有一点犹豫:“我吧,我还挺忙的,你待到几号啊许暮川?我协调一下时间。”

“没关系,我理解,职业乐手是很忙。”许暮川笑说,不免想到时鹤,道,“我过几天飞大阪,也就这周还在东京了,你是一直在东京吗?那不如我抽空去你工作室坐一会儿?”

“……我发地址给你吧,你可以现在过来。”庞晔的语气不明朗,许暮川误以为他只是为工作烦心,没做多想。

庞晔给他发了一个定位,是一家中古琴行店,许暮川打车过去大约二十多分钟。

到了琴行门口,许暮川没进去,抬头往上看,琴行上的写字楼很高,灯火通明,许暮川猜着庞晔的工作室会在哪一层,便再次给庞晔去电,眼前琴行的门倒忽然打开,许暮川低下头,和庞晔对上视线。

许暮川挂了电话。

庞晔戴着一顶冷帽,穿了一身皮夹克,玻璃门后探出头,叫道:“许暮川!现在没客人,你进来吧,外面多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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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含半点杂质

店内面积很大,许暮川目测有一百多平米。暖黄的灯光、温润的木质地板,非常明亮。一进门就能看见好几排顶天立地的琴架,二手琴被重新标价,悬挂在各个地方。

“失望了?”庞晔轻笑,走在他前头,带他到工作台,“我没当什么职业吉他手,就是个给老板打工、卖二手琴的。”

许暮川四处张望着,庞晔一边处理没处理完的吉他保养工作,一边招待他说:“有看中的我给你内部价啊,贝斯也有,还有那儿。”他指向一块区域,“都是成色不错的效果器,我亲自挑出来的。”

许暮川看了几眼,搬起一张椅子,坐在了庞晔跟前,观摩着庞晔给吉他上护理油。

庞晔瞧了他一眼,说:“别用这种‘你怎么这样’的眼神看我,上次我配合你录视频的时候,你不也说我吉他变牛了吗?说明我这些年进步不少,不挺好,是不是职业有什么关系。”

“那怎么不走职业?你的梦想。”许暮川还是问了。

“有那么容易么,饭都吃不饱,竞争这么大。”庞晔冷冷地笑着,弯下腰,用纸巾蹭掉一点外溢的油膏,“别人四年级就能弹到我这水平,我走什么职业?我高一才摸到琴,大学第一次玩乐队,我跟吉他大师学琴,同门耳朵尖到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我听六七遍也没听明白。

“大师说,不如你还是帮我看店吧,也挺好啊,看店呗。”说罢,他专注地给品丝槽做清洁,让许暮川等他搞定这把琴再聊。

许暮川便等了四十来分钟,庞晔将琴台上的旧吉他搬下来,立在了地上的A字琴架上。

许暮川记得时鹤与庞晔二人接触吉他时间是相似的,时鹤可以选择职业道路,大约在于他接触音乐的时间远大于庞晔。

在时鹤进入他大学的乐队以前,乐队一直没有试着完整独立地创作,时鹤进来以后,大家才慢慢开始写歌。

这么一想,庞晔的确走不成职业道路,或者说他的职业路注定极其艰难,尤其是在日本,一个电吉他及现代器乐高度发展的国家。

“好了,今天没啥别的事了。我一般守着门店,到晚上七点下班。”庞晔给许暮川倒了一杯茶,“小心点,别洒了。”

许暮川喝着热茶暖身,忽然庞晔似是想起什么事儿,对许暮川说:“我在这打个电话,你再等我一下。”

许暮川扬了扬眉毛,意思是“好”。

他吹着杯中绿油油的抹茶,听着庞晔用他不太能听懂的语言与手机那边的人聊天,由于店内很安静,许暮川甚至能听清对方是一个男人,虽然他听不懂内容,可能感觉到庞晔和那个男人言语间的亲昵。

三分钟后,庞晔挂了电话,“我跟我对象说今晚不回去吃饭,让他先吃。”

许暮川眯了眯眼,有一丝疑惑:“男人?”

“我没告诉过你吗?”庞晔反而惊讶,“我是gay啊。”

“……?”许暮川一时语塞,“我以为你当年喜欢陈蓉。”

“哈?我喜欢她?哈哈哈!”庞晔自顾自地放声大笑,“连陈蓉都知道我是gay,你居然不知道,我和她比世界上任何男女都要清白啊,她不会也没告诉你吧?她喜欢女人。”

“你们没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而且你没事儿就调戏她,我每次都怕你们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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