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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他经过时鹤门口,探身问:“小鹤,可以亲一下吗?”
时鹤望着他两秒,点点头,许暮川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我去工作了。”
许暮川赶到Charles的公司,下午四点多聊完工作,签好最后定稿的合同,许暮川合上钢笔,问:“邀请函你是通过谁送到他手里的?”
“什么邀请函?”Charles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许暮川说的是什么,“哦,你说今晚的游艇。我直接让助理打电话给他们公司,要求他们务必让那位乐手赴约,怕他们不当一回事,我还亲自发了一份邮件给他们的老板,找我大哥盖上集团的公章。这样最保险,他们一定都认得我大哥的集团,我个人信服力不是很强。”
许暮川认栽,听起来的确会让人误会是来自资本的威胁强制。
他评价说:“雷厉风行。”
“当然,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也一定会达到你预期的效果。”Charles当作夸奖,笑纳,“毕竟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租用的费用我转到你私人卡上了。”许暮川道,“谢谢你帮忙,的确对我很重要。”
Charles点点头,礼貌地问他:“方便问是你的好友吗?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不直接邀请他?”
许暮川不知如何回答,说:“你有给人准备过惊喜吗?”
“感情上?”Charles挑眉,意味深长一笑,“我不介意聊这个,但感情上我没有过,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交心的好友。如果你说给员工的惊喜,我曾经心情很好,送过业绩最好的三名员工一趟马代的度假旅游。”
“那是礼物,不是惊喜。”许暮川合上电脑,笑了笑,“不过你很大方,我应该向你学习。”
“那何谓惊喜呢?我的员工也是又惊又喜,为何不算惊喜。”Charles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许暮川思忖片刻,说:“我读书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生日,但他知道我的生日,给我买了蛋糕和鲜花,邀请我看了一次他的个人演奏会,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这算是惊喜吗?”Charles微微抿嘴,“这很平常吧,如果是恋人,不知道对方的生日才说不过去,听起来很普通。”
“很普通?”
Charles司空见惯道:“是啊,所有情侣都会给对方过生日,会悄悄地了解到对方生日在哪天,虽然也的确是有惊喜在的……毕竟你没说过,但很普通,因为你会很肯定对方有准备。”
“也许是很普通。”许暮川不再说下去。
这些在大部分人眼里很平常的日子、很平常的纪念,在他这里会有不一样的意义,大约是他不曾庆生,没有Charles口中的“很肯定”,甚至是完全相反。
张燕是一个很朴实的农村人,她的词典里没有过生日的概念,小孩生下来、长大,每一天都是一样的。许钢也一样认为。家里没有人会在意彼此的生辰。许暮川不责怪他们,因为在那之前,许暮川也这样认为,出生不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人生下来就要干活,要吃饭,活着比出生要难得多,为何要庆生,每天能活着就万事大吉了。
但是时鹤告诉他,他的生日很重要,因为那是他自己独一无二的年历。他的四季不是从每年的一月一号开始的,而是从每年的正月初八开始的。庆祝他的出生,是庆祝独属于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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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川于是明白,原来他也会有春天。惊喜于他而言,是生命以外的春天,人可以不用只为活着而活着,人可以庆祝春天、生日,大大小小、重要亦或不重要的瞬间。
而他知道他这一生都很难给时鹤复刻一次时鹤给过他的惊喜,时鹤什么都有,时鹤从小就不缺别人对他的爱,时鹤不缺少春天。他只能拙劣地模仿时鹤爱他的方式去爱时鹤,但给出去的好像总是差一点,自己的爱总是拿不出手,庸俗普通,时鹤很容易猜到。
比起时鹤对他的感情,他好像一直在亏欠时鹤。亏欠时鹤三年,又亏欠时鹤五年。
第57章 原来他也会有春天(2)
时鹤感觉到许暮川气压有一点点低,吃饭的时候问他是不是生意不好做。
“没有,已经解决掉这件事了,明天可以和你一起回北京。”
时鹤喝完一碗汤,问:“那你是不是因为不能和我跨年不开心?”
“不是。”许暮川想到这件事情,乌龙到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他好像不是很在意时鹤弄错,反正最后时鹤能开心地跨年就好了。
许暮川无奈地摇头:“吃饭吧,差不多时间就送你过去港口。”
“真的没有不开心吗?”时鹤咬了一下叉子,“要不我不去了。”
许暮川故作正色:“不能不去,这是你的工作。”
“但我不能陪你,你一、点——不开心也没有吗?”
时鹤说到这里,许暮川才知道时鹤想要的不过是他说他不开心,好像这样能证明他很在乎时鹤。
他恍然大悟,很配合地回应时鹤的期待,询问他:“我还在追求你,也可以有立场不开心吗?”
时鹤果然得意地眉飞色舞,大吃一口牛肉:“当然可以啊,毕竟我是抛头露面的乐手嘛,粉丝啊追求者很多的,你的情敌自然也很多。但这是我的工作,没办法呀,你要忍一忍。”
许暮川的眼神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宠爱:“好的小鹤,我会一个人在附近等你。”
他偶尔展现出来的乖顺令时鹤脸红,埋头吃完饭,许暮川按照“约定”送他去港口。
但通往港口的路车辆、行人都太多太多,十二月最后一天的夜晚,有许多市民和游客出街,维港里三层外三层,天空还围了一圈被订满的玻璃幕墙写字楼或酒店,都在等待维港一年一度的跨年烟火。
马路被封住让给了人群,许暮川开车兜了兜,到处都是人,他看了一眼时间,只好跟时鹤说:“你下车走过去吧,认得路吗?”
“不行,我怕。”时鹤抓着安全带不愿意下车。
许暮川又想到时鹤描述的关于公海犯罪的画面,没料到时鹤当真在害怕,他按耐住笑意安抚他:“不用怕,不会有事的。你看这么多人,安保很严格。我会找个地方停车,然后到码头等你。” 网?址?f?a?b?u?页?ǐ????ū?????n????〇?2???????????
见时鹤还在犹豫,许暮川轻声道:“那电话一直开启,可以吗?”
僵持三四分钟,时鹤才放松了一些:“好,我把位置发给你,你一定要来接我。”
“去吧。”许暮川迅速靠边停驻,时鹤下了车,关上门,进入人潮。
许暮川的车开不过封路的路段,在路口掉头。
他算了一下时间,时鹤步行过去二十分钟左右,人多的话也许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