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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买过的,红辣椒乐队《The Getaway》,后面送人了,他在店里偶然再见到,因为是为数不多的正版碟,被摆在很显眼的位置,时鹤非常想重新买回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隔壁许暮川发消息告知他第二日的行程,并叮嘱他带上充电宝。
呵呵:好,我现在就收进包里。
时鹤放下手机,但聊天窗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于是他等待几秒,正在输入的提示又没有了,时鹤刚打算起身给充电宝充上电,momo弹出一则讯息:方便知道你的手机号吗?这样如果走散了更容易联系到你。
呵呵:我会带上充电宝的,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情了,我保证!
许暮川大约十分钟后,在浴室里收到时鹤的回复。
他略带失望——确也意料之中,时鹤没有告诉他电话号码。
许暮川的双手沾满了沐浴露泡沫,他旋转花洒龙头,冲干净泡沫,甩甩手,用沾了水的手艰难地在屏幕上输入,留存一丝侥幸地将自己的手机号发了过去,时鹤又没有回复了,也许是在练琴。
他今天没有理由可以去隔壁房间打扰他。
热水冲在他的后背,许暮川放空几秒,有点后悔一个晚上就和时鹤商量好了全部的行程,否则他也许可以每一个晚上都能打扰时鹤20分钟。
洗澡后,许暮川打开电脑处理掉堆积一天的邮件,抄送、转发、回复,做完这些,摘下眼镜对着电脑后的墙壁思考了三分钟,反手取下挂在椅背后的背包,拉开拉链,拿出老板随机赠送的翻录磁带,是他没听过的歌,歌名很长很长,老实说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什么摇滚先锋什么营销手段,许暮川以前不会感兴趣,现在也不会。
只是工作性质使然,让他习惯于说漂亮话,尽量让所有人都舒服。
这一盒磁带,许暮川不需要,时鹤也许会想要。
时鹤有CD黑胶磁带收集癖,清楚哪些碟片是盗版,哪些是正版,哪些是正版但不值得买,哪些挂羊头卖狗肉。
CD店老板人不算特别坏,正盗版价格区分明显,基本上外行也能靠价格辨别,并且送给他的磁带也非常实诚地标注了某乐队翻录。
许暮川知道时鹤不喜欢盗版但可以无视,可他讨厌挂羊头卖狗肉,因为那是欺骗。
时鹤最讨厌欺骗。
许暮川做过时鹤最讨厌的事情,现在也在做时鹤讨厌的事情,假装没有认出他。
可许暮川没有办法。
他拿着翻录的磁带到隔壁房间门口,不确定时鹤是否入睡,只好用温和一点的敲门代替门铃。
“谁呀?”
“你睡了吗?”
时鹤把门打开了,手里拎着琴:“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不是重要的事情。”他把磁带给时鹤看,“这个或许对你有用,我看你一直在收集重庆的素材。”
“谢谢,不过——”时鹤欲言又止,低头扫了一眼磁带上的标签,顿了两秒,客气道,“你留着吧,如果我需要会再问你要。”
“好。”
许暮川很识趣地回到房间,把磁带放入了行李箱,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来,打开手机音乐软件搜索磁带上的歌曲。
手中的磁带被时鹤拒绝过,竟然比被拒绝前更令他珍惜,仿佛这一盘磁带从此就与时鹤有了联系。
他用手机搜到歌曲的原版,点击播放《另一个摇滚乐手的爱情故事》。
第7章 身上有动物的味道
在山城第二天的行程相对轻松,白天逛一下大名鼎鼎的山城巷,晚上到江边吹吹风看看夜景。
时鹤前一晚搜索整理采风资料到很晚,半夜给许暮川传送一条讯息,问他“明天能下午出门吗”?
许暮川没有回应,时鹤不太担心,毕竟许暮川前一天起得比他还晚。
于是许暮川八点多醒来收到这则消息后,只好闲来无事去健身房运动四十分钟,登录工作系统抽查了几份资料,接近中午,点了两份送到房间的午饭,一份点给自己,一份点给隔壁。
时鹤被送餐员温和地叫醒。一觉睡醒就有饭吃,时鹤心情愉悦,见到许暮川主动打了招呼,并郑重其事说:“我带了充电宝。”
“我也带了,你没电了可以用我的。”许暮川周到地说。
“话说酒店每天都会送餐吗?”
“什么意思?”
“你没吃到吗,刚刚酒店特地派人上来给我送餐,昨天还没有,是今天开始吗,还是说昨天我没被叫醒?”
“我定的房间含了早餐,你可以去二楼或者十七楼吃。”许暮川选择答非所问,手机中的叫车软件迟迟无人接单,“我们可能要走路去了。”
酒店在解放碑附近,距离二人打算去的山城步道步行或开车不过一点多公里,许暮川勾选了软件所有车型,依然无人应答。
五分钟过去,好不容易有一个司机接单,时鹤开心得要跳起来,偏偏不到两秒钟,订单被取消了。
他想到昨日连续下行十四层楼梯,已经对重庆产生敬畏之情,瞬间焉儿了。
“你可以吗?”许暮川问。
“也……没办法了吧。”
“那就从十八梯上去走到山城步道,然后傍晚吃完饭坐车过江。”许暮川说,“这样就是顺行,不会走多余的路。”
“我听你的。”
一公里而已,时鹤是这么想的,应该不至于很累。
可他没有想到这一点多公里几乎全是上坡路,时不时还要跨越很高的楼梯,这些楼梯或许没有被导航软件算入公里数内。
对于普通成年人来说,一点多公里并不远,慢慢走,三十多分钟怎么也能走完了。
可熬夜成瘾的时鹤身体素质实在堪忧,再加上他需要拿着手机到处拍照、做笔记,许暮川不得不停下来等他好几次。
令许暮川庆幸的是,时鹤对这一片区域非常感兴趣,因为他见到了好多猫。
猫咪路过时鹤脚边都要蹭一下,或是躺下来翻滚露出肚皮,时鹤便会笑眯眯蹲下来摸它们的脑袋。许暮川计算过,时鹤给一只猫花费的时间至少是四分钟。在第四只猫凑上前伸长前爪打招呼、时鹤又蹲下逗它时,许暮川忍不住问:“你很喜欢猫?”
“多可爱啊,我还没有在哪个城市见过这么多猫!”时鹤仰起头,朝许暮川勾勾手,“你也摸一下。”
许暮川摇头,幅度很小,小到时鹤看不出来。他的身体与猫保持三步的距离,“不用了。但你为什么会吸引猫?”
“哦——你说这个啊,”时鹤玩猫玩得很入迷,心不在焉回答许暮川,“可能是我养了猫,有人说猫能闻得出来。”
许暮川不知道时鹤养了猫,时鹤没有在任何社交媒体分享过。
说来也奇怪,时鹤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