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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又两个月后,顾川北写:夏天又快到了,瞿哥会不会突然出现?
三个月后:还没有。瞿哥是不是我做的一场梦啊。
四个月后:瞿哥不会出现了。我在木谯,他在北京,我们离着好远。木谯的夏天好热啊。家里特别安静。
不知道几个月过去,顾川北又写:妈妈要来接我,我要去北京,我要去找瞿哥。
从这之后时间跳了一大段,再落笔就是:
监狱小卖部的巧克力很难吃。瞿哥对不起,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这是他十六岁的时候。
一行字,瞿成山摩挲着纸页,看的时间有点长。
阅读仍在继续。
十六岁又三个月:我辜负了那笔资助,对不起,我是杀人犯,我不配。
十六岁又七个月:瞿哥太好了,别原谅我这种烂人。
十七岁:爷爷死了,刚和人打了一架,身上好疼,我也不想活了。
然后接连几张都是,我不活了。我就这样了。我很恶心。哥哥对不起,哥哥再见。
十七岁又四个月,忽然开始不一样:今天食堂放了春晚,我看见瞿哥了,三年过去了,我、我又在电视上看见你了!你笑得好温柔,我想继续活下去。瞿哥…我不想堕落了。
顾川北喉咙发紧。思绪又被带回那个时候。那年春节犯人聚在一起吃饺子,他阴郁地靠在墙角、抬头轻轻一瞥。
这真是转折性的一瞥。那镜头让他黑不见底的牢狱生活中重新出现一束光,让他死过去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再之后的东西就都很重复了,他仿佛活了过来,每天的进步他写,对北京的想象他写,对瞿成山的想念也写。
总之他孤寂的岁月里,心底只有一个目标,去北京,哪怕见不到瞿成山。四周确实太黑了,他本能地只朝着有瞿成山的方向走。
时间一点点流逝,厚厚几沓巧克力纸皮,从瞿成山手中翻阅完,重新放回盒子。
路灯在车窗前投下一片昏黄,叶子在夜晚晃动。
瞿成山靠着椅背。男人看的时候便眼神晦暗,面沉如水,此时放在一旁的手很轻微的抖。顾川北鲜少见瞿成山有这种反应,他诧异又心疼喊了声瞿哥,随后又猛地陷入噤声,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
少时,瞿成山发动车子。
返程的路上男人绷着下巴,把车开得很快,顾川北一句话都说不出,胸腔震得发响,头皮一阵麻。他忽然之间预感,今晚会发生什么。
城市街景模糊成一片,飞速从他余光中掠过。
顾川北一阵眩晕。恍然在坐时空隧道。
这隧道忽短忽长,就像曾经他默默喜欢瞿成山的很多年,好像是一天,好像是永远。
远远的,路口处绿灯消失、红灯即将闪烁。
车停。
“瞿哥。”顾川北压抑地、小声喊着人。
瞿成山偏脸,顾川北扣了扣座椅,鬼使神差地凑过去。
红灯倒计时五十秒。
车灯和鸣笛交错的十字路口,低调迈巴赫内,热吻来势汹汹。
瞿成山强硬地扳着小孩儿的下巴,顾川北张嘴疯狂迎合、回吻。牙齿不停碰撞,可情绪太浓厚,接吻都不算出口。
顾川北喘得不停,绿灯亮起时,他…早就……
瞿成山开车,他在一旁扯着裤子,荷尔蒙无声尖叫着涌遍全身,顾川北艰难地压抑。
忽然,一条毯子扔到他身上,身后的椅背轻轻放倒一点。
瞿成山低声说了两个字。
顾川北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下章今天晚点更,下章两人会…(咳咳…但也没办法很详细啦)
第65章 得偿所愿
瞿成山说的是,“脱了,自己弄。”
同时还有一道冷声的命令,“到家之前,不准s。”
离家还有五分钟。
顾川北拉链拉开,开始在瞿成山旁边盖着毯子、zw给对方看。
顾川北闭着眼,脖颈难耐地后仰,车辆加快的速度伴随着冲破身体的荷尔蒙。更何况,瞿成山的存在就是一剂chun药。他很快忍不住。
忽然,瞿成山单手扯下自己衬衫的领带,覆上跳动的开关。
焦灼,压抑,汗滴沿着顾川北的下巴往下掉。他咬牙死死抓住安全带扣。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
顾川北整个人被拽起来捞进男人有力的臂弯。
他额头撞上瞿成山的胸膛,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中,又喊了一句瞿哥。
此时,全世界只剩下这两个字。
客厅明亮如昼,顾川北陷进那张宽大的沙发。
一小时前,他在此处对着亲朋好友体面微笑,一小时后,人去楼空,他满脸情欲、衣衫不整。
一秒中前,领带倏然打开,他溅了瞿成山一手。
男人的手宽大,修长有力,青筋若隐若现,顾川北看了一眼上面的污秽,情绪还在起伏,就立马偏开头,想去找纸巾。
瞿成山没让他乱动,用带着一点轻微味道的手捏住了顾川北的下巴,将人重新抵回沙发椅背。
“我想过小北喜欢我。”瞿成山分开他的双膝,顾川北仰头盯着人,男人眼神带了危险,声音压抑得很沉,“但没想得这么具体,也的确没想过能这么漫长。”
顾川北张了张嘴,被握着的手腕轻轻一抖,整个人陷入瞿成山深邃不见底的眼神里。
“且我再怎么想,都不是亲历者。”瞿成山用力揉着他的下巴。
皮带金属扣咔嚓碰撞,清脆地甩在地面,顾川北被握着脖子、汗毛竖起,又听瞿成山接着说。
“不知道从这么小就喜欢一个人,喜欢到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
瞿成山顿了一下,突然问他,“小北,真的值吗。”
顾川北眉毛微不可察地一皱,沉稳的檀木香像往常一样钻进鼻子,酸涩和泪意不可遏制地攻击眼眶。
“值…特别值…”
“瞿哥我真的真的喜欢你,从来没后悔…”顾川北颤着声音开口,眼角不可控制地打湿,“这么多年,你是我深陷深渊梦魇,也至死渴望的人。”
他还想以目光和瞿成山纠缠,身体忽然被人一翻,脸埋进沙发,双手猛地反剪至身后。
瞿成山揉他的发尾,亲了亲他的后脖颈,动作极温柔体恤,语气低沉、不容置喙,“这么多年,小北辛苦了。不管你今天受不受得了,喊出什么,我都不会停。”
之后的别墅并不安静,到处充斥着喘息和碰撞的声音,灯一直亮着。
顾川北每一条神经都酥得过电、发软,指尖抖得厉害。他头一次被这样的感觉席卷,起初咬紧牙齿,不让自己出声。
瞿成山忽然经过某个点,顾川北浑身不控制地战栗,灵魂被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