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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人身后。
这天清早天色茫茫,空气微冷,车即将发动。
顾川北在迈步踏入车厢的前一秒,忽然又收了脚,他转身往前走了两步,隔着一层湿润白雾,朝对面壮阔的高山和洱海,扯着嗓子很痛快地喊了一声,“云南再见!”
声音干净有力,带着一点年轻的磁性。
喊完,他弯腰上车、乖乖坐到瞿成山身边。顾川北察觉到对方在看他,他低头摸了摸鼻子,然后移动手腕去和瞿成山牵手。
“以后还会来。”瞿成山捏着他指头,沉声道。
“嗯。”顾川北抿唇。安静了一会儿。
景色不停倒退,车子离民宿越来越远,少时,顾川北又开口,“瞿哥。”
瞿成山偏头,抬眸看着他。
“其实…我觉得我好了。”顾川北先行提起。此时一阵风溜进半开的车窗,轻轻吹在脸上,顾川北弯了弯眼睛,同瞿成山眼神相交,“谢谢瞿哥陪我出来玩,这次特别开心。您放心,等回北京,我又是好汉一条。”
顾川北没觉得自己在强壮勉强什么,昨天难受归难受,但这次旅游确实给他充了电。他是该蓄势待发,大干一场。
下飞机回家的路上,他们堵在高架桥,顾川北对着乌乌泱泱的车流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配文:
大理不错,但北京车尾气也很好闻。
瞿成山没有刷朋友圈的习惯,这条还是雷国盛截图发给他。雷国盛在微信上问,影帝啊,你家孩子咋了?
男人看着屏幕,低着嗓子笑了声,抬头捏顾川北的脖子。
顾川北好不容易幽默一回,也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他被人握着晃了两晃,然后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脑瓜崩儿。顾川北搓搓头,抱住瞿成山没收回去的胳膊、在人手背和指尖亲了亲,很快整个人都钻进对方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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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先前联系的两个剧组前后脚开工,顾川北没再密切地跟。林宇行提出来想跟他长期发展,顾川北索性让林宇行和光头负责保镖领班,他偶尔过去监督工作。
顾川北有点其他的想法,剩下的时间,他用来联络业务及其他项目的开发。顾川北像往常一般投入,但也有点不一样,他现在的日常起居都在瞿成山管理下规律进行,包括不限于衣食住行。
瞿成山依然不干涉他的工作,但是吃饭睡觉、定期运动,这些全程都陪他。
大概瞿成山真有什么魔力,惊恐发作只出现了那一回,顾川北觉得身上的症状也在日渐减轻。
除了有一晚。
当天,顾川北业务谈崩,对面剧组挑挑拣拣最终放了他鸽子。除此之外,尚在联络的几个项目一直也没给稳定答复,新的点子顾川北也有些无法判断可行性,几件毫无进展的事情加在一起。
顾川北胸腔堵着一团无法言说的挫败。尽管他不是一个容易受挫的人。但他看着瞿成山,又对比自己此刻的一筹莫展,总觉得想和对方并肩、成为对方的最佳男友,还有好远好远。
他吃饭的时候还是带着笑、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沉闷,直到吃饱放下筷子,被瞿成山拦住。
“一块看部电影。”瞿成山说。
顾川北擦了擦嘴巴,跟着瞿成山来到投影屏前。
客厅的灯关了几盏,室内陷入昏黑,投影屏上出现的是一对儿青春片的男女主。
其实这片子挺无聊的,很多年前拍的了,普通国产爱情剧,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不出彩的。
顾川北坐在沙发上看了十分钟,瞿成山开始给他拉进度条,专挑里面的精彩高光片段,就那么简单过了一遍。
“觉得男主演的怎么样?”灯开的时候,瞿成山问他。
“一般。”顾川北看着瞿成山,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带他看这么个电影,直言,“跟您比肯定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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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嗯。”瞿成山笑了一下,揉揉他的头发,少时男人敛去笑意,而后看着顾川北的眼睛,沉声道,“我二十岁那年试戏这部电影的男主,被导演拒绝了三次。”
“怎么可能!”顾川北当即错愕,不可思议地看着瞿成山,“这导演太没眼光了!”
瞿成山可是天赋型演员。
“不管什么原因。”瞿成山说,“当时的失败板上钉钉。那滋味不好受,但不止如此,二十多岁,我失败过很多次。”
说着话时瞿成山的手就一直搭在顾川北后脖颈处,指腹轻轻摩挲小孩儿的发尾。
顾川北没吭声,听瞿成山继续说。
“当时面试屡遭碰壁,有的是不合适,有的的确是没实力。某段时间,我甚至怀疑过自己不适合当演员。因为这些念头,很多天睡不着。”
“您…怎么会。”顾川北有点结巴,这是瞿成山第一次和他说这些。瞿成山也经历过这种焦虑的时光吗?
“很正常。”瞿成山屈指刮了一下顾川北的鼻梁,“人人都会失败、也会焦虑,哪怕他是天才。”
“小北,你做成什么样都很好。”瞿成山盯着他,“如果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我帮你约一下封旭。”
闻言,顾川北吸了吸鼻子,他低头摸了摸沙发,然后忽然扑向瞿成山怀里,让男人抱紧自己。
顾川北心想,瞿成山之前教会他焦虑要休息,现在又教会他,怎么和焦虑和平共处。
见封旭之前,瞿成山去了趟心理咨询室。
“从云南回来三个周了,都没再惊恐发作?”刘和在电脑上敲下一串字,问瞿成山。
瞿成山颔首。情绪有时候是一点点积压的,离开云南前一晚,顾川北在负面漩涡里挣扎,临界点时彻底爆发一场,第二天反而归于平静。这种现象很常见。
“按理说惊恐发作,是有积攒、爆发、平静这样的周期循环,但三个周没出现,躯体化又是短期,确实有很大几率痊愈。”刘和挠挠下巴,笑了,“你家小朋友不容易。从他的经历来看,又是坐牢、又是在非洲大冒险,九九八十一难之后,又突然和你恋爱、猛然间被塞了这么多甜,呵,这上上下下的,换谁都得心态紊乱然后比范进中举还疯。”
“所以他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刘和说,完全是劝朋友的口吻,“你也别太紧张嘛。”
瞿成山摇头,“我不放心。”小孩儿难受的模样,惊恐时出的那一身冷汗,这些天,时不时就会出现在男人脑海。
“那你就再观察观察,其实真的差不多就行,他也是成年人了,谈个恋爱,你也给他当爹又当妈了……”刘和嘟囔着,触到瞿成山严肃的目光,咳了声,“那,你希望他是什么样?”
“做自己。”瞿成山靠着沙发,还是那句话,“希望他不要因为任何人,丢失自我。”
“他现在不焦虑就已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