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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牛奶进来他都没察觉。
玻璃杯在面前的书桌上“咔”一声,顾川北吓得打了个哆嗦。
“瞿哥。”他连忙坐起来。
“辛苦。”瞿成山把他原路摁回去,伸手捏了捏顾川北的肩膀给人放松,手上稍微用力,顾川北小小嗷了一声。瞿成山笑了笑,“难受?”
“还…挺舒服的。”顾川北活动着肩颈感受了一下,一股酸爽顺着筋络通开。
“嗯。”瞿成山又那么给他按摩了一会儿,按得顾川北不由享受得眯起眼睛。少时,他停了动作,低声道,“喝完去洗个澡,早点睡。”
“好,谢谢瞿哥。”顾川北朝人笑笑。
夜色已深,窗户里的灯光照出昏黄温馨的一格。瞿成山走后,顾川北看着那杯牛奶出神。
其实对方把他照顾得很好,好得顾川北想抽离都太难太难。自从他住进来,巧克力一直摆在餐桌显眼的位置,冬天合身暖和的羽绒服挂满衣柜,知道他爱吃肉,晚餐顿顿让阿姨准备几样硬菜端到他面前。
包括牛奶也是,对方经常在睡前给他热这么一杯。
顾川北有些苦涩地勾了勾唇,俯身握起余温尚在的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喝得比平时还要眷恋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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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北以为陈雪来的复合行动或许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见面后的第二天,对方便出现在了剧组。
此时距《千篇一律》正式开机只剩三天。
场景换到了老旧的胡同里。
整条巷子被剧组短暂地包了下来,各色外晾的衣服、临街的卫生间、胡乱停放的破败自行车、墙上印刷的大字宣传语,道具组将这一片布置得生活气息浓厚。
这里是女主长大生活的家,也是电影中很多反映民生案件发生的地方。
上午顾川北和林宇行在胡同里帮着忙活杂事儿,他打扫完一圈,拎着扫帚踏出四合院门口的木槛。
尽管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顾川北看清陈雪来身影,整个人仍旧不免像被凛冽的寒风、一瞬间冰封在了原地。
胡同口,瞿成山、徐导、陈雪来三个人正在晨光里聊天,工作人员匆忙从旁边经过。徐导停下原本的讲戏,热络地搂着陈雪来的肩膀,偶尔偏头又和瞿成山说两句。看起来对方应该来了有一会儿了,大概和徐导也很熟,气氛非常和谐。
陈雪来依旧长发配风衣,脖子上一条黑色围巾,他双手插进口袋,面带笑意地听着徐导讲话,但眼伸是落在瞿成山身上的。
顾川北脑子响起嗡嗡的嘈杂,这个视角不巧,瞿成山以宽阔的背影背对着他,导致顾川北不知道对方面对陈雪来时,脸上到底是何种表情。
大概是温柔得不像话。
他心脏坠着往下沉,扫帚捏在手中,上面突出来的一根木条尖锐地陷入掌心。
“那个是新来的明星?”林宇行也从四合院跑出来,看见陈雪来忍不住跟顾川北问了一嘴,“不认识啊,但长得好……好看啊,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顾川北闻言,偏脸扫了他一眼。
“我我我,我说错了?”林宇行疑惑地挠耳朵,“不过审美这东西是主观的,我只是自己这么认为,哈哈哈。”
经过林宇行这么一打岔,顾川北再抬头,三人已经散开了。
方落和配角叫了声瞿老师,瞿成山转身,无波无澜地拿着剧本同他们对戏,一如既往地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也是,瞿成山情绪一贯不外露,大概不管适才面对陈雪来的神色是多么不一样,现在也已经收回去了。
顾川北捏了捏自己的手背,捏出一道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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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陈雪来就待在剧组,不过没再和瞿成山有正面交流。
顾川北心不在焉地干着活,视线总控制不住往对方身上飘。他脑子里一边是林宇行那句好看,一边又实在是自虐一般地好奇,能够得到瞿成山爱的人,到底什么样。
对方在胡同里百无聊地闲逛,偶尔掏出手机拍张照,徐导这么大一个腕儿,却没有任何不悦。顾川北放下箱子,咬了咬唇,是陈雪来关系打得好,还是因为……徐导是看在瞿成山面子上。
没忍住,他又一次抬头——
眼前却倏然贴上一片黑,似乎撞上了谁的胸膛,紧接着,男人强大又熟悉的气息向他压过来。
顾川北贴着墙、猛地怔愣,须臾,视线重新恢复光明,瞿成山站在他面前。
“在看什么?”对方面沉如水,目光静而缓地盯向他。
“我…”顾川北喉结滚动,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北,你一贯敬业。”瞿成山说,“执行保护任务时,应该看着谁?”
顾川北抠了抠手,低头,“您。”
“嗯。”瞿成山晃了下顾川北的脖子,盯着人沉声道,“那就不用看别人。”
“哦…”顾川北闷声应道,他还没来得及多说,就听徐导在远处喊,“成山啊,好了没?”
他喊完又小声嘟囔,“咱们这边这么忙,顾川北有什么事?怎么说着好好的,成山忽然要求暂停。”
顾川北背靠墙砖,抬手抹了把脸,惶惶然的心里悄然淌过一阵暖意。对方大概是看出他的不安,特意抽身来安慰他。
中午饭点,顾川北在四合院门口守着保温箱发盒饭,头两位来领的人,是徐导和徐可可。
两人边拿边聊天。
徐可可压低声音问老爸,“这个陈雪来向瞿老师求复合,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啊?”
顾川北递到半空的手猛地一抖。
“百分之九十。”徐导语气无比笃定,“初恋杀伤力很强,成山单身十年,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位,现在对方回来了,不和好那不符合规律。”
“哦……”徐可可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她看了眼顾川北,满脸写着难度已经透露给你了你自己加油吧。
顾川北知道自己不过是听到了一个事实,他若无其事地弯下腰合上保温盖,身体却突然不可遏制地抽着疼,疼得他五脏六腑都要撕开。
“手套消毒液不够了。”又是林宇行。他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蹿出来,划着手机里一长条采购清单,撞撞顾川北的肩,“饭盒给别人发,咱俩去买东西呗,一堆呢,我一个人买不过来。”
顾川北本就在这里待得无措又难受,听对方这么提议,他便把保温箱交给其他工作人员,手揣进羽绒服兜里,面无表情地朝林宇行一点头,闷声道,“走。”
采购花了一个多小时,途中林宇行太饿,两人在麦当劳狼吞虎咽了十分钟才又接着买东西。
顾川北犹犹豫豫,还是给瞿成山发了张照片,然后像往常一样报备:瞿哥,我中午在外面吃汉堡^_^。
他们拎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回来时,顾川北情绪平稳了些,午饭也已经结束了,巷口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