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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

“拳击场你放过我一回。”梅疤说着,忽地抬头,嘴唇一下贴向顾川北的脸颊,“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放过过我呢。说实话,我都要对你恋恋不忘了。”

顾川北狠狠一偏头,躲开梅疤的气息,他嫌弃皱眉,“拳击场只是分输赢,不是分生死,放过你,人之常情。”

梅疤笑而不语,盯着顾川北的眼神复杂,他手上动作没停,“咔嚓”,最后一根线路断开,身上的威胁彻底拆除。

“我只救到这里。”

顾川北站起来时听见梅疤这么说,他活动着手脚,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发疼。

“最后怎么走出这个基地,是你的事。”梅疤笑笑。

顾川北伸手按了按僵硬到极点的肩膀,问,“你们是什么组织,有多少人?”

梅疤愣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什么都不知道就来送命!没见过这么傻×的!也太爱瞿成山了!”

顾川北沉默,绷着下巴、以眼神示意对方赶紧说。

不过梅疤倒也没和他详细说明。

从对方的只言片语当中,顾川北能推断出,这个组织不小,各个都是亡命之徒,老巢在东南亚,今天来非洲一部分,人员以仓库基地为中心,分散在所经路途。

这里是他们在非洲的驻扎点。

梅疤是前段时间加入的,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迅速爬到中高层。

窗外驻守的恐怖分子仍然不少,顾川北听梅疤说着,从地上拾了两把枪,几盒子弹。

思维一瞬间陷入僵局。

硬闯吗?

寡不敌众,不出一分钟就得被打成筛子。

顾川北正盯着远处轻轻浮动的草木,忽然,耳边乍起一阵枪声。

他倏地抬眼,变故几乎发生在一瞬间。

不知哪里来的数量装甲车从四面八方冲进基地,加特林自车顶猛烈开射,而驻守在草地里的恐怖分子狙击手统统上了装备,不留余地地还击。

耳边轰隆作响,眼前火光血液飞溅,眨眼,一场激烈的、势均力敌的枪战开展。

交锋中,不断有人中枪倒下,装甲车车门掉落,特警跳下车正面与之开枪对决。

特警?他们为什么来。

顾川北像被人扼住喉咙,所以瞿成山…会不会也在?

“是瞿成山!!”有人吼了声。

“呵。”梅疤在旁边朝顾川北漫不经心地调侃,“白白送死,他还是来了。”

顾川北瞪大眼睛,他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人,男人衣衫依旧板正,在一片凌乱激烈之中,沉稳地对准目标开枪射击。他心脏猛烈地收缩,连思考都没有花费一秒,直接拔腿从仓库窗户翻了出去。

子弹自肩头擦过,顾川北踉跄着躲,他穿过激战的人群,途中从黄土飞扬的地面上迅速打了几个滚,直直滚向了瞿成山身边。

“瞿哥!我,我来了!”他撞向对方后背,声线颤抖着大喊了一声。

“保护自己,跟我的步伐上车。”瞿成山嗓音很低,边开枪边说,“剩下的交给特警。”

两人以后背相抵,时而分开又很快靠在一起,互相配和,试图逐步撤离。

只是瞿成山是对方的靶子,既然来到了对方巢穴,离开就没那么容易。

两人周围分散着护人的特警,虚虚围成一个圈。

子弹密集,耳朵几乎有短暂的失聪,顾川北心惊胆战,他接过特警扔来的防枪盾牌,一手扣动扳机,一手给对方挡枪。

离准备好的车子还有一段路,顾川北和瞿成山短暂拉开差距。

也就是这时,也就是这么巧,顾川北精准地捕捉到一枚子弹直线朝瞿成山心脏而来。

顾川北瞳孔骤缩,纵身飞扑而去。

瞿成山伸手接过顾川北,这一扑,两人猛然朝后退了一大步。

顾川北紧张地不停喘气,瞿成山抬眼,原先的位置已闷声倒下一人,血泊流了一地。

“你们快走!”特警瞅准时机,竭力大喊,“车门开了!快!”

瞿成山拎起顾川北,将盾牌挡在身侧,大步跨上车子。

劈里啪啦的子弹在身后顺着他们的足迹追踪而来。

顾川北整个人被塞进后座,胸口不停起伏。

瞿成山关门之际,出其不意又是一颗子弹钻进门缝,根据路径判断,最终被射击对象是顾川北。

顾川北整个人一怔,还没有所反应,瞿成山已经伸手挡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男人一声闷哼,血液迅速从对方手臂蔓延开,在黑色布料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湖泊。

“瞿哥!”顾川北只觉刹那之间天崩地裂,眼泪当场飙出,他握紧瞿成山的胳膊,手止不住地疯狂发抖,眼前模糊、崩溃大喊,“医生,快点!医生在哪儿?!”

怎么办……怎么办……

顾川北此生都从未如此慌乱,已全然失去理智。

“只是擦伤。”瞿成山嘴唇发白,朝左侧车门抬了抬下巴,刚刚那颗子弹正镶嵌在里面,并未贯穿他的臂膀。他平静地对顾川北说,“不用慌,回头看。”

医生拿着包扎工具迅速处理伤口,顾川北愣神一秒,依言回头,然后再转回来,直勾勾盯着人的伤口。

“别紧张孩子,真是小伤,顶多留个疤,不影响什么。”新的援兵到来,他们车子疾速驶离基地,颠簸当中,医生安慰顾川北。

顾川北没回答,他等了会儿,见瞿成山当真无大碍,才全身冰凉地坐在那儿机械地点了点头。车身摇摇晃晃,顾川北身体似乎也跟着不稳,不知怎地,眼前骤然发黑……

“惊恐发作,晕倒了。”医生忙完瞿成山,又去观察顾川北的情况,得出结论,“枪林弹雨、死亡近在眼前,这场面没有几个普通人经历过,这孩子看着又这么年轻,心理防线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嗯。”瞿成山左手手臂已经包扎完毕。他阖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将顾川北往身上抱了抱。

“也不用一直这样?”医生看着昏睡的顾川北整个人被面对面搂进怀里,侧脸踏实地枕在瞿成山肩膀上,姿势充满了依赖和亲密。

“您胳膊还没好利索。”他补充。

瞿成山:“无碍。”

“好吧。”医生挠头,不再多言。

不过也很神奇,顾川北适才一直在昏迷当中痛苦地挣扎、不停喘气、胡乱喊叫,瞿成山这么一搂,症状倒都消失了。

如此看过去,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顾川北昏迷之际,只觉得自己寻到了一股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他身体和意识一直在失重般下坠,坠到最底时,有个令人无比心安的怀抱接住了自己。

周遭好冷,怀抱太暖,他忍不住里钻了一钻。

瞿成山在后座,任小孩把脸往自己颈窝里埋,他右手在人的脊背上轻轻拍打,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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