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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丝。特别符合对方生猛的重口味。
顾川北愣神。
一会儿…他也要吃这个?他能吃下去吗?
但刚刚顾川北瞟到价格那一栏,每一道都贵得吓人,如果真不吃那也太浪费了。
待服务员将他那份呈上来时,牛排哪还有什么血丝,油脂丰富、肉质焦香,诱人得很。
“别害怕。”瞿成山将顾川北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勾着唇拿起刀叉,“知道你吃不惯,全熟。”
与此同时,还有一份巧克力布丁送到了顾川北面前。
瞿成山话讲完便偏头跟钟培仁碰了个杯,钟培仁又聊起电影的问题,瞿成山神色转向认真,没再理他。
而顾川北眨眨眼,心里瞬间软成一片,低头抽了下鼻子。
有那么一秒钟他觉得自己像只小狗,主人忙归忙,但心里总是有自己的位置、记得给自己带好吃的。
只是暗恋总免不了起起落落,这种感觉很快消失了。
“再次合作你俩有什么感触。”钟培仁边端着酒杯啜饮,边问Laurel。
Laurel优雅地将鹅肝送进嘴巴,大方回答,“我很期待。瞿先生是我合作过最印象深刻的中国艺人,雷厉风行又不失温柔,之前那次拍戏特别照顾我,很多细节,回到法国我都记了很久,之后没再遇见这么好的良师益友。”
闻言瞿成山轻弯唇角,Laurel没说有哪些细节,但两人相视一笑,似乎都懂。
顾川北笑不出来,细细密密的酸意漫上胸腔,他能想象到瞿成山照顾其他合作演员的样子,许多细节,他在木樵同样也记了很久。
他当然不会对Laurel产生任何敌意,只是他再次意识到,瞿成山仿佛一轮不可及的月亮,遥远柔和的光辉平等地洒向身边每一个人,他顾川北,并非例外。
“Excuse me?”正想着,一个男人走到他们桌前,直奔瞿成山而来。
是适才那个总是看他们的白头巾的随行者。
顾川北当即放下餐具,叉子叮一声碰在盘里,他整个人呈现出戒备的姿态。
“没事儿。”瞿成山拍拍他的肩膀。
男人轻轻鞠躬,朝瞿成山开口,他们全程用英语交流,顾川北依旧云里雾里。
不过最后瞿成山背靠座椅,轻阖眼睛笑着摇了摇头,给出了拒绝的回复。
男人貌似是替等在座位上的白头巾传话,他回头看看人,面露遗憾,不死心地塞过来一张名片。
“那是位阿拉伯有头有脸的富少。”待人走后,Laurel低头浏览着名片上的信息,“名字熟悉,媒体上见过。”
“是啊,还重金邀请成山共进晚餐,不介意随成山的方便去咱们的目的地。”钟培仁咂舌,调侃道,“不愧是我钦定的男主角,处处散发魅力。”
终于知道是什么事儿的顾川北:“……”
而再次进入前往非洲的机舱,预定偏差,剧组只买到商务舱,最后一排的斜前方,赫然又是那位白头巾富少。要不是座位得提前定,顾川北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估摸对面也是被这份缘分惊喜到了,飞机起飞后频频回头看。
看得顾川北极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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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哥。”他偏头,开口叫人。同他坐在一起的瞿成山抿了口茶,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然抬眼,“怎么了?”
“咱俩换个位置。”顾川北说。
瞿成山盯了他两秒,随后好笑地说了句别紧张,那人没恶意。
“换一下吧。”顾川北咬咬唇,软磨硬泡,“我不放心。”
最终瞿成山还是给他换了。
顾川北一坐过去便挺直身体,挡住白头巾的视线,手臂交叉严肃地在胸前比了个错号。
意思是回过头去!别看了!
结果白头巾根本不理他,也和随从换了个位置,依旧探头打量,目光写着他被瞿成山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当事人瞿成山淡定自如,富少以眼传情,顾川北心知这种事情在外人看来不过小事一桩,也就不好麻烦空姐处理。
他舌尖顶腮,忍着烦躁划开手机屏幕,戴上耳机。
顾川北在不长不短的飞行里做了一件事——背英语单词。
国家名称、常用语、骂人的长句……
“突发奇想学英语了?”瞿成山发现这小孩在小声地跟读,好奇地挑眉。
“嗯。”顾川北喉结滚动两下,他正被一个问题卡住,于是拿着页面问瞿成山,“瞿哥,我发现一些句子的单词连在一起,和单独念这个单词时发音不一样……这是为什么?”
“语流音变。”瞿成山看着他说了个名词,耐心解释,“许多单词连念时为了顺口,会发生吞音的现象。”
“哦。”顾川北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对方能不能带他读几句感受感受,软件上读得太格式化,他跟不上。
瞿成山低笑一声,抬头捏捏他的脖子,把手里的书合在一侧,当真带他读了几句。
找到感觉后,顾川北开始自己学别的,他很投入的、一直学到七小时后他们跨过了不同的经纬度,即将落地。
飞机正式降落时北京时间处在凌晨五点,而非洲大陆还笼罩在深夜当中。
播报响过一遍,两人起身,导演和Laurel也过来,拿了包准备下机。
顾川北眼关六路,始终警觉着那位白头巾。果不其然,在他们一同进入廊桥时,对方又有凑上来的趋势。
让瞿成山走在前面,顾川北脚步微顿,在白头巾接近的瞬间,他恶狠狠回头。
顾川北手往旁边玻璃上一砸,眼神充满戾气,嗓音又冷又充满威慑,也终于,能用自己适才准备好的、对方听得懂的英语警告,“Close your eyes. He is not the one you should be thinking about! F**k you!(闭眼,他不是你该肖想的人!我**!)”
商务舱先行下机,廊桥就那么几个乘客,这话一出,前面的瞿成山听得清清楚楚。
顾川北放完狠话直接转身,结果刚一回头,猛地撞上了一堵坚硬有力的胸膛。
“瞿、瞿哥……”顾川北抬起脖子。
瞿成山眯了眯眼,喜怒难辨。
下一秒,他重重地抓住顾川北的后脖颈,迫使他跟着自己的力道走。
“好的不学。”顾川北踉跄几步,听见瞿成山在他耳边带着笑意问,“学骂人?”
“我就是…生气。”瞿成山稍微放开他时,顾川北解释,眼神里毫无认错的意思,“那人一直挑衅我。”
“他看的是我。”瞿成山说。
“我是你保镖,他看你就等于挑衅我。”顾川北倔道。
“你看,年轻人就爱和人起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