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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讲点别的吧。”

峥峥开心地打了个滚,继续趴在顾川北身上叽里咕噜聊个不停,话痨属性一览无余。

顾川北倒不觉得烦,盘腿坐在地上听他扯东扯西。一直等小朋友说够了,才牵着人下楼。

客厅里,瞿成山和助理正在沙发旁开线上会议,人声时不时从电脑里传出来,顾川北下了几层楼梯,捕捉到气氛有一丝的凝重。

他一手搭在扶手上,朝要说话的峥峥比了个嘘。

也不是顾川北有意要听,但恰逢导演开口,实在是凑巧。

导演说,“三个月后,出发非洲拍摄。”

“瞿成山,你几年前在东南亚举报的那伙犯罪团伙,事后遭到报复勉强脱险的事儿还记得?”

“树大招风,国内没人敢动你,国外可就说不定了,有些亡命之徒,什么都干得出来。”

顾川北站在楼梯中央,脑子里一根弦条件反射般绷紧,嘴唇下意识抿起。

然后,他又听导演交代瞿成山,

“保险起见,你需要一个贴身私人保镖。不要普通的,要遇到危险时能为你出生入死的。”

瞿成山的家世背景信息在互联网上很模糊。

但也有传言一二,说他母亲其实是民正银行的总行长,父亲为政界大佬、位高权重,瞿成山不仅是富二代,更是货真价实的红二代。只不过瞿成山到了这个年纪,功成名就,荣誉加身,本人比出身值得关注,所谓“红富二代”几个字早被忽视了。

但瞿成山当年向警方举报,并协助将贩卖人口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时,倒也不是因为背景强大,仅是情理上认为该做,哪怕留存后患,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导演知道瞿成山的背景,担心却没因此减少。四年前贩卖团伙被捕,尽管瞿成山没留名,但新闻播报法庭审判场景,那几个犯罪分子的眼神里毫无悔改之意,反而在盛满的恨意中写着报复,见之令人生怖。

“我说的你记住没?”导演问。

“嗯。”过了会儿,瞿成山答应道,“会考虑。”

线上会议又持续了两分钟,而后结束。

“哥哥,我上完课啦!”峥峥从楼梯上蹦跶着跑向沙发,一把扑进瞿成山怀里,小声说,“我很喜欢小顾哥哥呢。”

瞿成山揉了把峥峥的小脑袋让他自己去玩,起身走到站在离沙发还有一段距离的顾川北面前,轻一颔首,开口道,“辛苦。”

顾川北脸色还没从听到消息的凝重中缓过来,见瞿成山靠近,他赶紧摇头说不辛苦,嘴角勾得不自然。

小秋合上电脑也走过来,若有所思道,“老板,导演说的保镖的事儿,要不要现在就物色?”

“不用急。”

“还是提前联系吧,导演说的我都害怕,当初您在东南亚差点被枪击的事儿……可不能再发生了。”小秋心有余悸。

顾川北安静听着,那念头从心底蹿至嘴边,他鼓足勇气,开口,“瞿先生。”

瞿成山抬眼,两道目光直直撞在一起,对方眼神深沉,顾川北一瞬慌乱地眨了下眼睛,但他很快让自己稳住,迎着瞿成山的注视,开口自荐,“刚刚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一些,关于去非洲的私人保镖,如果要找,您觉得,我可以吗?”

“我的能力您可以随时考察,我绝对认真负责,绝对能保证您的安全。”

这话出来,客厅变得很安静,只剩下峥峥推着玩具车乱跑的声音。小秋也托着下巴,仿佛在沉思可行性。

当人全身心等待一件事情,感官和总是变得失真和模糊的,短短一小会儿,顾川北手心攥出层汗,甚至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先吃饭。”似乎等了许久,瞿成山却没有直说,而是转身走向餐厅,“今天麻烦你久等,晚饭留这儿。”

顾川北搓搓手,轻声说好。

阿姨上菜的间隙,小秋下班,峥峥本想也待这儿,但瞿成山拍拍他的背,赶人,“爸妈今天在家,你回去。”

瞿成山和父母住在同一个别墅区,分布于南北两个门,说近也近,说远是因为他们都很忙,出行时间错开,哪怕同小区,一个走南门一个走北门,一年到头互相不常见面,只有峥峥一小不点儿在两栋别墅之间往返。哥哥这儿和爸爸妈妈家都有他的房间。

峥峥好几天没见爸妈,闻言跟顾川北挥手拜拜,开开心心地走了。

顾川北坐在长桌对面,上的菜偏向家常,阿姨按瞿成山的口味准备的,大块的麻辣烤羊排、蒜香澳龙、酱油芥兰…甚至还盛着一碗特别接地气的北京卤煮。

倒是没有豆汁,但饭菜都偏重口。

等瞿成山夹了菜,顾川北才敢动筷子,第一个伸向卤煮。

“吃得惯吗?”瞿成山挑挑眉,笑着看他。

“还行。”顾川北嚼着一块内脏,没觉得有什么异味,“来北京后吃过两次卤煮烧饼。”

“一直没问你。”过了会儿,瞿成山复又开口,“什么时候来的北京?”

“快一年了。”顾川北抽纸巾擦嘴,这个话题他没藏着掖着,反而多说了一些,他笑笑,“瞿先生您当年描绘的北京,实在太好太有吸引力,让我很想来看一看。”

话说出去瞿成山没回,就那么看着他,少时才轻声笑了笑,问,“有没有失望?”

北京繁华只限于那么几处特定的场合,大部分街景偏向陈旧质朴,普通人生活辛苦居多,无暇感受这座城市。瞿成山当年年轻,说辞或许存在一定渲染的成分。

“完全没有。”顾川北摇头,他拿着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羊排,“我其实庆幸自己来了这里,这里比木樵村大太多,完全两个世界。我去逛了天安门和国贸,感觉特别不一样,”

瞿成山不由笑起来,笑声低醇又带着迷人的味道,“全北京就属这俩地儿最震撼。”

“好像是吧。”顾川北挠挠头,他的心思其实一直在跟瞿成山去非洲上没有移开,趁这会儿氛围轻松,于是又把话题扯回来,再表决心,“瞿先生,我可以去非洲吗?我真的…很想保护您。”

瞿成山低头吃肉,过了会儿说,“不用来。”

得到答案的顾川北心脏发沉,桌子底下,狠狠捏了下手。

以防误会,瞿成山特地补充,“那边危险,你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瞿成山确实动了点私心,非洲环境恶劣、危机四伏,他不想让这小孩跟着自己去受苦。

顾川北喉结滚动,表面自顾自地吃饭,平静说好。

但心里却抑制不住翻涌起深深的失落,没机会,靠近瞿成山从头到尾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别人从没想过接受。

饭快很快吃到尾声,阿姨收拾完杂物,拎着今天刚签收的两袋精美礼盒来到餐桌旁边。

以为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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