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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让你们把奶奶接回去吗?”
“当初为了分房,把老人和我都带回去了,可结果呢?家里有三个屋子,但过年那么冷的天,却让老人睡在客厅,盖那么薄的被子。”
“要是老人做得绝就算了,可你们自己扪心自问,我奶奶,我爷爷他们有愧对过你们的地方吗?”
“你们总念叨爷爷奶奶把好的都给我了,可你们拿得少吗?回来一趟,什么都没带,却是连吃带拿。”
“就连爷爷卖了工作得来的钱票,又真的有多少是用在医药费上的?”
“人能无耻,可不能无耻到你们这个地步,我身为你们的孩子,我觉得丢脸!”
林舒一一细数时,老太太别过了脸,暗暗地抹眼角。
王家夫妻俩,脸上一阵黑一阵红。
王父看到自己母亲抹泪,心底还是生出了几分愧疚。
王母却是骂道:“客厅就不是屋子吗,一样遮风避雨,有个落脚处就够了,这嫌那也嫌,也不瞅瞅有多少个老人被饿死,被冻死,老太太在家里算是享福了!”
林舒立马回怼:“别着急呀,这福气以后你儿子也会传给你,记得双手接住。”
王母想说她儿子才不会,但这话又不能说,一说了,就说明他们是真的对老人差了。
“毕竟爷爷奶奶对唯一的一个孩子一点也不差,供他念书,找工作,托举他娶妻生子,但你看看现在……”林舒意味深长地笑了。
王母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丈夫。
又觉得自己儿子不会这样。
这时,院门忽然被敲响,传来大队长的声音:“顾钧媳妇,在家吗?”
林舒应:“在呢,大队长。”
听到是大队长,王家夫妻皆一愣。
林舒去把门开了,只见外头都站满了人。
林舒:……
还真是一生都爱听八卦的华夏儿女。
看到外头那么多的人,王家夫妻俩顿时白了脸。
刚刚院子里边说的话,这些人岂不是都听到了?!
外头的人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说:“看着这俩城里人,一个比一个穿得齐整,还穿了皮鞋,人模狗样的,真看不出来这么没心没肺。”
“要我说呀,这种人就不配在城里有工作,我要是知道他们上班的地方在哪,非得寄举报信。”
外头一人一句,声还不小,像是故意说给王家夫妻听的。
林舒转头看了眼夫妻俩,只见他们被说得老脸臊红,也不敢抬头,更不敢叫嚣对骂回去。
看来他们就算不会反省,但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没脸见人。
大队长带着七叔公,还有生产队另一个长辈进了院子,他们看向王家夫妻。
七叔公开了口:“你们的事,咱们多少都听到一些,当然了,不是别人说什么我们都信。”
王父抬头看去,正想说是个明白人的时候,又听老头说道。
“但是,顾钧说的话,我是肯定信的。”
王父差些没一口血吐出来。
王母没忍住,怼道:“老大爷你说话可要摸着良心说,就顾钧那样的二流子的话,你也信,他给了你啥好处?”
一听她说顾钧是二流子,院子外的人都愣了一会,然后哄然大笑。
笑得王家夫妻一头雾水,压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院子里的大队长和两位长辈,都好似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一样,都不由地笑了一声。
七叔公问身边的大队长:“顾钧是二流子?”
大队长道:“咱们生产队他这辈年轻人中,就数他最有本事了。”
“这几间屋子都是他凭着自个的本事建的,打从十几岁起就自己养活自己,还常帮生产队老人挑水砍柴,每次上工都是满工分,这样的五好青年,咋可能是二流子?”
王父王母一听,都怀疑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王母道:“不可能,他就是一个蛮横的恶霸,过年来我家又吃又拿的,还把我们家的收音机和手表都拿走了!”
外头的人听不下去,讽刺道:“哟,分明是你们先不义的,还不能让我们顾钧不仁了?”
“别说是你们了,就是他爹和后娘,他也是这么对付的,大家说有毛病吗?”
他一问,大家一致回应:“没毛病!”
王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蓦然转头看向没养在自己身边,也不太了解的女儿。
过年到现在不过就是几个月没见,她的变化咋这么大?
是装的?
那究竟过年的时候是装的?
还是现在是装的?
可现在不是在开平,也不是在他们家的屋檐下,到底哪个才是装的,一下子就明了了。
她都有可能是装的了,那她男人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王父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看向自己的女儿,又看向被他妈抱着的孩子。
要是顾钧真的对她们母女不好,怎么可能养得这么好,气色这么足,还白白嫩嫩的?
再看他妈,气色似乎也好了,看着比在自家都年轻了很多。
王父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忽然自嘲地笑,喃喃自语道:“被骗了,被骗了……”
身边的王母听到他的话,问:“你啥意思?”
王父苦涩地笑了:“咱们都被骗了,你看看你闺女,孙女,她们像是吃苦的样子吗?”
王母一愣,也立马打量了过去。
一看,还真是!
林舒听到王父的话,抬了抬下巴。
过年演戏那会,其实有很多漏洞百出的地方。
但凡夫妻俩能对“原身”上心一点,就能看出端倪,可他们连瞧都没有多瞧一眼。
可别说是看了,连自己的孙女都没问过叫什么名字,又是哪天生的。
他们能看出端倪才怪。
听到众人的话,再看到二丫头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父心里憋了一团的火。
可转念一想,别说是装的,他感觉就算不装,那顾钧也还是会像过年那样横行霸道。
顾钧说去找他领导,也不只是会说说。
憋屈感从五脏六腑都涌上了心头,劝说自己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把他妈接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这边才说服自己,那边的妻子却气急:“合着过年的时候,那死丫头和她男人合起火来欺骗自家的人?!”
林舒适时提起:“我提醒一句,那会我爷爷都没了一年多了,可你们还骗我说爷爷的特效药一针五块钱呢。”
王母顿时被堵得哑然。
王父轻拉了拉妻子,示意她不要说有的没的了。
他开口:“之前也解释过了,都是你弟弟不懂事,才会写那些信来问钱,我们也好好说过他了,你也别总提这事。”
“这次来,就是想把你奶奶接回去。”
王父看向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