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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府衙的阴阳学正术那儿,弄台简仪来给我?”

闻言顾澜亭一愣,随即神色认真地思索片刻,低声解释:“此事恐难从命,江南完备的天文仪器皆在应天府,简仪亦在其中,若私自挪来予你,那位正术官轻则革职,重则论罪。”

他看她一眼,不想令她失望,语气柔和宽慰:“不过,我可带你去观象之所亲自使用,权作弥补。”

石韫玉没料到他竟真的仔细考量,一时无言。

顾澜亭见她沉默,以为她心中仍是失望。

虽说不知她为何从多年前就执着此道,此事风险也不小,但思及这是她所喜爱,故而默然片刻后,还是低声道:“你若实在想要……现今钦天监监正与我相熟,待回京之后,我可设法向他求得图纸,在府邸后园中为你复刻一架。”

石韫玉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古怪。

她若没记错,《大胤律》明载,凡私家收藏玄象器物者,杖一百。

他如今权势煊赫,行事果真肆无忌惮。

不过按理来说,顾澜亭此人素来爱惜羽毛,行事万分谨慎,不可能这般鲁莽。

他就不怕被政敌借题发挥吗?

她不明白他为何会答应,也无意探究他的心思,满心都是赶紧回家吃完饭了观月象,遂淡淡道:“多谢,不必了。”

顾澜亭便不再多言。

他望了望已全然墨染的天色,缓声道:“玉娘,天黑了。”

石韫玉脚步未停,只随口应道:“嗯,黑了。”

顾澜亭:“……”

夜风沁凉,吹得他袖袍微动。

被几番拒绝,他多少有些抹不开面子。

正暗自思忖是否让阿泰去她住所附近的农家交涉借宿,走在前方的石韫玉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顾澜亭随之驻足。

乡野的秋风带着入骨的凉意,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黯淡天光里模糊成一片沉郁的墨影。

石韫玉转过身,仰起脸看向他。

朦胧夜色中,她的脸庞看不真切,唯有那双眸子清亮如星。

她笑吟吟开口:“顾大人方才说,想借宿?”

顾澜亭不知她为何转了态度,挑眉道:“玉娘这是愿意让我留宿了?”

石韫玉点头道:“我可以让你借宿,且想住多久都随你”

闻言,顾澜亭心下明了。

他静静看着她,等着那个意料之中的“但是”。

“不过,有个要求。”

果真如此。

顾澜亭如玉的面容冷淡了几分,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几乎已能猜到她将说出口的名字。

许臬。

大约是为许臬讨个情面,求个调任京城的恩典,或是别的什么。

也只有关乎那人,才会让她愿意停下脚步,与他谈条件,甚至……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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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教我

石韫玉总觉得顾澜亭此刻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他长睫低垂, 半束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扬,身后是摇曳的草木影子。

怎么瞧着有股鳏夫味?

她将这荒谬的联想从脑中摒除,清了清嗓子, 正色道:“第一, 若他日阿愧走武举之路得以入仕, 望你暗中照拂一二。”

“并非要你为他开后门, 只求莫让他在官场里被人坑害了性命。”

顾澜亭眉头微蹙。

除了许臬, 竟还有陈愧?她倒真是处处为人操心。

他薄唇微抿,语气听不出情绪:“第二?”

石韫玉略顿了一下, 道:“第二,莫要再为难许臬,更莫牵连许家。”

“你我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

顾澜亭原本有些不悦, 但一听到那句“你我之间”, 怨念瞬间烟消云散。

不论是恨还是怨, 他与她之间到底与旁人不同的。

至于许臬……不计较是不可能的,他可没忘那人昔日的挑衅。

不过既然她开了口, 日后做得更隐蔽些便是。

他颔首应下:“可以。”

石韫玉没料到他应允得如此爽快, 诧异地挑了挑眉, 随即又道:“还有……”

“还有?”顾澜亭眸光微动。

“没错, 最后一条。”

石韫玉迎上他的目光, 微微一笑:“想住我这里,需交银钱,也需分担活计。顾风他们不用给, 是因他们护卫我,而你不同,我这里不养闲人, 不接受白吃白住。”

顾澜亭觉得银钱倒是小事,他不缺这个。

只是这干活……

“需要做什么?你不是已雇了仆役?”他问。

“那是我雇的,与你何干?”

石韫玉理所当然回怼,随即又道:“哦对了,你可别说你也去雇,我这小院,可没多余的空屋安置那么多人。”

“顾大人若连这点都不能答应,那还是趁早回城为好。”

顾澜亭沉吟一瞬,商量道:“那我付你双份银钱,你的仆役也允我差遣。”

石韫玉摸了摸下巴,故作勉为其难:“……也行。”

总之也只是为了多赚点银子。

如果真能回去,到时候五成留给许臬,两成给张妈妈,两成给陈愧,剩下一成一半用来感谢袁照仪,一半……留给这具身躯日后的殡葬之资。

倘若用得到的话。

顾澜亭见她神情松快,自己的心情也随之明朗几分。

他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递过,唇角微弯:“五百两,先付这个月的。”

石韫玉心说倒挺大方,接过瞥了一眼,放入怀中,态度和缓不少:“顾大人,请吧。”

顾澜亭颔首,与她顺着小径朝院子走去。

沿途遇见村民,无不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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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年长的,依稀认出他便是当年劫了花轿、手刃李员外之子,又将赵氏父子下狱的官爷,顿时吓得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心中却泛起嘀咕。

都说赵家二丫头被贵人厌弃赶了回来,如今看来,怕是传言有误?说不得过些日子,就要风风光光接回去了。

对周遭或明或暗的视线,顾澜亭视若无睹,只偶尔将目光落在石韫玉沉静的侧脸上。

回到小院,仆妇已备好晚膳。

几人围坐用餐,顾风几个颇有些不自在,本想端碗避开,被石韫玉出声留下,他们觑了觑主子神色,见他并无不悦,才硬着头皮坐下。

陈愧全程黑着脸,扒饭的间隙,不忘狠狠瞪向顾澜亭。

顾澜亭只轻蔑嗤笑一声,对他的敌意全然不放在眼里。

这一声笑却点燃了陈愧的火气,他“啪”地放下碗,怒道:“你笑个屁!”

石韫玉无奈,抬手轻拍他后脑:“怎么又说脏话?好好吃饭。”

顾澜亭从旁温声附和:“玉娘说得是,骂人可不是好习惯。”

陈愧被他这副无耻模样气得七窍生烟,胡乱扒完最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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