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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们正面冲突,暴露面容和身份。”

亲卫连忙抱拳称是,躬身退下。

房门开合,守在门外的护卫朝候着的连珠递去一个“已无碍”的眼色。连珠这才定了定神,轻轻叩响门扉。

里头传来一道已然恢复平静,带着几分倦意的男声:“进。”

连珠推门而入,垂首行礼,低声禀道:“爷,奴婢已按您的吩咐,不动声色将宫中规矩森严、步步险境诸般情状,明里暗里透露与苏姑娘,她如今很是不安,方才还出神垂泪,依奴婢看,怕是不久便会生出离去之念。”

稍顿,又道,“太子殿下那边,似乎还未拿定主意要如何处置苏姑娘。”

顾澜亭向后靠入椅背,淡淡嗯了一声,“寻个机会,帮她去见太子。”

连珠心中不解,却不敢多问,只垂着眼应道:“是。” 复又行了一礼,悄然退了出去。

轻轻带拢房门,连珠朝门口的亲卫微微颔首示意,这才往内院方向去了。

暮春的夜晚,河风带着几分暖意。

天幕之上,星子疏朗,一弯明月斜挂在天边,洒下朦胧的光,映着下方奔流的黄河水,泛出细碎的波光。

石韫玉独立在客船前端的甲板上,凭栏远眺。

夜色浓重,两岸的山峦只剩下起伏的黑影,夹峙着河流。

河水在船身两侧哗哗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与湿润的泥土味道。

石韫玉盘算着后路。

她的打算是,沿黄河溯流西上,行至潼关古渡再换舟楫,由潼关转入渭水。而后逆渭水西行,经渭南、华州、临潼,最终抵达西安府。

上岸后,她会在西安盘桓一两日,一则休整,二则需得仔细探明是否已有人在前头蹲守,并摸清长安诸渡口的漕运关节。之后,再择一稳妥渡口换乘,由丹江南下,汇入汉水,直抵襄阳。

如今行程已过三日。

她问过船上的船工,明日清晨,船便能抵达潼关古渡了。

届时需换乘吃水较浅的舟船方能进入渭水。

船小,意味着舱室狭窄,同行旅人更易照面,隐匿行迹的难度也会增加,她需得加倍小心才是。

如今敌暗我明,虽不知究竟是何方势力在追踪,她也不敢有丝毫托大。

小心驶得万年船。

正凝神思量间,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略显跳脱的少年嗓音:

“这位小兄弟,独自观江,好雅兴啊!我看你骨骼清奇,印堂……呃,面相不凡,可要买本武功秘籍?物美价廉,包学包会!”

石韫玉回过神,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乱七八糟,肤色略黑,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他手里正晃悠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为什么说穿的乱七八糟,因为这少年衣衫甚是奇特,长一片短一片,补丁叠着补丁,颜色也混杂不堪,靛蓝、土褐、灰黑等颜色拼接在一起。

若不是他背后背着把剑,她会以为这是个乞丐。

嗯……不对,乞丐还有丐帮来着。

只不过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丐帮,有的话是用打狗棍吗?

石韫玉胡思乱想了几息,不确定此人有何目的。

她宽大袖摆下的手小心动作,手指上钩,够到绑在小臂上的匕首,将绳结拉开,匕首滑至掌心,她手指一翻,调转方向握好。

武器在手,她不动声色给不远处准备靠过来的苏兰,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压低了嗓音,模仿着少年人变声期略带沙哑的语调,毫不客气道:“江湖骗子?”

那少年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凑近半步,将手中那本旧册子往前一递,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童叟无欺,只要五两银子!保你学了能成高手!而且——”

他拖长了语调,眨了眨眼,“在你神功大成之前,小爷我还能破例保你一次平安!”

石韫玉听到最后一句,目光顿了一瞬,旋即露出不耐的神色,摆了摆左手道:“去去去,找别人推销去,我没钱。”

说罢又趴栏杆上看风景。

“你会后悔的。”

“哦。”

少年见这柔弱书生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将册子收回怀里,抱着胳膊,加重了语气:“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你真的会后悔的。”

石韫玉眯了眯眼,扭过头,露出一副被勾起兴致的模样,挑眉道:“这么笃定?那你说说,我会后悔什么?”

说着她上下扫视少年一通,不屑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个江湖神棍吧。”

少年心说这书生好生倨傲,心头火起,正欲说话,船舱里就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

“杀人啦!!!”

“死、死人啦!!!”

石韫玉面色微变,猛地抬眼望向船舱方向,见已经有人惊恐万状奔出,又迅速转回头,眼神戒备看向少年。

只见那少年咧嘴一笑,慢悠悠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册子,“怎么样,买还是不买?”

第96章 仇杀

石韫玉站在甲板上, 河风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她望着少年,淡淡道:“太贵了。”

少年挑了挑眉:“那你说多少?”

“二两。”

“成交。”

石韫玉:“……”说高了。

少年笑嘻嘻地伸出手。

石韫玉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掂量着约莫有一两, 放在他掌心:“剩下一半, 事成再付。”

“你倒是谨慎。”少年接过银子, 顺手将那本旧册子朝她怀里一丢。

石韫玉没接, 反而后退半步, 册子“啪”地掉落在甲板上。

少年也不在意,瞥了一眼越来越混乱的舱门和甲板处, 压低声音道:“随我来。”

说罢,率先往甲板右侧的角落走去。

石韫玉跟在他身后,同时朝不远处的苏兰递了个眼色。

苏兰会意,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 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谁知那少年像是后脑长了眼睛, 头也不回地低声道:“我只保你, 不保她。”

石韫玉见他如此敏锐,眼神一厉, 握住袖中匕首的手指收紧。

她犹豫了一瞬, 低声道:“我再出二两。”

少年依旧没回头, 干脆利落地答道:“行。”

石韫玉这才转回头, 朝苏兰招了招手。

苏兰一愣, 随即迅速挤过甲板上愈发惊慌失措的人群,来到她身边。

石韫玉盯着少年的背影,心中飞快盘算。

方才船舱传来的惨叫哭嚎声中, 隐约夹杂着“草堂”二字,她看过不少杂记,对大胤的江湖门派略知一二。

这“草堂”乃是西北一带势力不小的帮派, 按理不该劫掠这等寻常客船。除非……船上有他们非杀不可的人物,且身份特殊,只能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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