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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

静乐的人周旋于翰林院之中,竭力推动验明此信为真;而太子党与顾澜亭的势力亦非易与之辈。

顾澜亭的人甚至一度将真信调包,谁知次日那信竟仍好端端躺在原处,那乃是是静乐派人放入的伪造之物。

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早已不只是一封信的真伪之争,而是两股势力的政治博弈。

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全看此番较量。

两方明争暗斗,竟一时僵持不下,陷入了对峙之局。

而下落不明的太子,此刻正置身某个偏僻山村,脑中一片空白地坐在炕沿,望着窗外那位自称是他妻子的女子忙前忙后烧饭洗衣,满脸尽是茫然与怀疑。

转眼又过五日。

阿泰始终带人在各城门暗处蹲守,却迟迟未见凝雪的身影。

顾澜楼亦不时寻由头向许父或许臬递送拜帖,想进许府探一探凝雪是否藏身其中。

他不明白,为何凝雪宁愿相信一个仅有数面之缘的旁人,也不愿相信他。

明明他也可以带她走,给她想要的日子。

顾澜楼暗想,倘若他能赶在兄长之前找到凝雪,定要悄悄将她带走,藏到一个谁也寻不着的地方。

自幼父母便常在耳边念叨兄长如何出众,如何了得。到了官场上,旁人第一反应不会说他是“顾随燕”,而是说“啊,你就是顾大人的亲弟”。

从小到大,他始终活在兄长的影子之下。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比兄长差在哪里。

更何况,凝雪并不爱兄长,如今更已不是兄长的妾室,他这是在帮她挣脱苦海。

兄长能要的人,他顾澜楼也要得。

自那日来到许府,石韫玉便再未踏出府门半步,甚至连房门都极少离开,生怕稍有不慎,顾家的人便会将她掳去。

每夜皆有人试图潜入许府,所幸许家护卫非比寻常,次次皆将来人拦下。

石韫玉心知这并非长久之计,不能再这般拖延下去了。

她总不能一直叨扰许臬与他双亲。

反复思量整整一夜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静乐迟迟无法给顾澜亭定罪,症结在于翰林院对此信真伪的说法莫衷一是,也无其他好的证据。

那若是……有人证呢?

第79章 “我只要他死”

她曾作为顾澜亭的妾室, 自那次假死风波后,京城几乎无人不知顾澜亭对她“极其宠爱”“情根深种”。

石韫玉心中思量,纵知此事已非单纯证据之争, 但她若出面作证, 为静乐一方添一份力, 或能令这党派相争的天平倾斜, 从而多一分将顾澜亭钉死在罪证上的可能。

只是此事风险极大, 她若站上公堂,待事了之后, 静乐未必不会杀她灭口。

可若不作证,静乐便不会对她动手了吗?她从未忘记那次下药,自己连静乐与顾澜亭一并耍弄了。即便她不出面,待离京之后, 静乐恐怕也会寻机报复。

故而石韫玉认为不妨赌上一把, 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是她大义灭亲出面作证。

如此一来, 纵使静乐想动她,也须暂缓一二。毕竟静乐地位未稳, 若此时证人丧命, 太子党定会借题发挥, 指控她收买伪证、残害忠良。

事已至此, 无人能独善其身, 她所能做的唯有继续向前。

哪怕可能付出性命,她也绝不后悔。

唯有顾澜亭死,她才能真正解脱。否则只要见到他, 她便会无时无刻想起他曾施加的折辱,想起她在亭中无论如何绝望哭求,都换不来他一丝有良知的放过。

更不用说还有那些患了疯病后, 思绪混沌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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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韫玉不奢求什么,只想着能安心自在的活着,她不愿意被圈禁在这样一个傲慢的伪君子身侧。

想通其中关节后,石韫玉在当日傍晚许臬下值时,让苏叶去请他前来一叙。

黄昏日落,漫天火烧云翻涌奔腾,绯红的霞光透过窗纸漫进屋内,将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石韫玉已用过晚饭,苏叶回来禀报,说许臬还需一会儿方能下值。

谁知话音刚落不久,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旋即停在屋门外,门扉被轻轻叩响。

石韫玉没料到他来得这样快,起身拉开屋门,抬眼望去。

门外霞光渐散,天色正转向沉黯。

许臬还穿着官服,腰间佩刀未解,周身裹挟着北方冬日干燥的寒气,露在外的手背骨节冻得微微发红,显然是一路匆忙赶回。

他一双冷冽的漆眸半垂,视线和她恰好相撞。

许臬怔了一下,放下叩门的手,说道:“听人说你找我有事。”

石韫玉点点头,侧身让开:“确有要事相商,外面冷,许大人进来说吧。”

按理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不妥当,但她来自现代,本就少些忌讳,何况外头天寒地冻,也顾不得那许多讲究。

许臬却不同,他略一犹豫,正要推拒,却见那道杏色的身影已转身走向榻边,安然坐下。

他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跨过门槛,反手合拢门扇。

屋里燃着炭盆,与外头是两个天地,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下意识疑惑自家似乎没有这种熏香。

但他并未抬眼乱看,只觉得既将这屋子让予她住,便该处处尊重。此前数番擅入她房间,已十分不妥。

思绪浮动间,他解下佩刀,在她对面坐下。

二人之间隔着一方小几,上头摆着青釉茶盏。他看见凝雪执壶斟茶,纤白的手指握着青色的杯身,轻轻推到他面前。

“许大人,喝口热茶驱驱寒罢。”

许臬垂眸收回视线,嗯了一声,手握住茶杯,掌心触及温热,突然想到掌心下似乎是她方才握过的地方。

思及此处,他把手缩了回去,有些无所适从的搭在膝头。

石韫玉正要开口,却瞥见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

见他仍穿着氅衣,她便出声提醒:“许大人,屋里炭火足,不如将氅衣解下罢,否则一会儿出了汗,出去叫冷风一吹,怕是容易染上风寒。”

许臬听罢,膝上的手指微微一动,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道:“不会。”

石韫玉明白他是在说自己不会得风寒。

她心说这人还挺犟,抬眼看去,就看到他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耳根。

“……”

好想扇自己一巴掌,那么多嘴干什么?

石韫玉只好佯装未见,径直切入正题:“若我出面为静乐作证,事后许大人能否为我寻几位可靠的护卫,护送我离开京城?银钱方面,皆可商量。”

她记得许臬因年少时曾在山中习武,结识不少江湖中人,其中或许有武艺高强可堪托付者。

离开顾家时,她将那些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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