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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一声,缓缓道:“赏那丫鬟些银钱,其余诸事,不必再查。”
甘如海面露疑惑,想要询问,就见他摆了摆手:“让潇湘院的丫鬟备好热水,燃起炭盆。”
他诧异不已,见主子神情古怪,不愿再说,便只好咽下疑问,躬身退下。
顾澜亭静静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指尖从脸颊一路滑到脖颈,挑开衣襟,落在心口。 网?址?F?a?B?u?Y?e?i????ū???e?n????????5?.???????
那儿还是一片死寂。
他躺下,把她翻了个身,从背后拥入怀中。
怀里的身躯僵硬冰冷,他一点点抚摸着掌下的肌肤,闭目感受着它缓缓变得柔软,唇角的笑意愈发深。
那假死药药性发作时痛苦万分,石韫玉当时只觉五内俱焚,以为当真要命丧黄泉。幸而意识很快沉入黑暗,再无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只觉寒意刺骨,如卧冰天雪地。
莫非许臬将她弃于荒郊野岭?
还是说她一觉从初秋睡到寒冬
神志渐清之际,忽觉后背贴着一片温热。
是……什么?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肩颈侧脸传来一阵痒意,紧接着有人贴在她耳畔,吐息温热,含笑疑问:“凝雪,死人的皮肤,为何是软的呢?”
石韫玉彻底清醒了。
她浑身僵硬,觉得自己或许还在做梦,不然为何听到了顾澜亭的声音?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被他整的ptsd了。
她肯定还在做梦,要么就是假死药有让人产生幻觉的后遗症。
她屏住呼吸,继续闭着眼催眠自己。
衣袖擦过冰面的细微窸窣声响起,下一刻,她就感觉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伸入裙摆,停顿片刻后,长指毫不留情透入。
“原来尸体的那……也是热的啊。”
第59章 疯了
顾澜亭单手支颐, 含笑静看她凝霜的睫毛颤抖。
还想说什么,就见她蓦地睁眼,连滚带爬跌下冰床, 瑟缩到了墙角, 恍若见了鬼般, 脸色惨白, 惊恐万状。
他慢悠悠翻身坐起。
顾澜亭的衣襟敞至腰间, 宽大的袖摆曳在身侧,墨发如水流泻在肩背, 衬得一张脸愈发苍白如雪,唇瓣殷红,好似吃人心的恶鬼。
他姿态散漫,眸光阴沉, 唇角却带着温煦的笑, 悠悠道:“老天还真是眷顾你我, 竟让你死而复生。”
石韫玉的眼睛一眨不眨睁得老大,瞳仁震颤, 目光却是涣散的, 泪水溢出眼眶, 融化了睫毛上的白霜。
温热的泪划过脸颊, 她被吓到空白的神志瞬间回笼, 呆愣的面容如同乍现裂纹的雕塑,悚骇地盯着他的脸。
她的唇瓣哆嗦着,摇着头, 嗓子里挤出动物被扼死般的声响。
“疯子,疯子……”
“你这个疯子!”
最后一声尖利崩溃。
她看到那人站起身,缓步逼近, 浑身剧烈抖动起来。
顾澜亭这疯子,竟然没把她下葬!
她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来,又因多日不活动,肌肉发僵,整个人狼狈跌回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不,不能被他抓住。
她不要被他抓住。
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石韫玉手指抠着墙面,指甲劈裂流血,硬生生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冲向台阶,手脚并用往上爬。
身后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不远不近,好似猫捉耗子般,恶劣地戏耍着她。
拉开冰窖厚重的门,热浪和强烈的阳光一齐涌来,她一阵头晕目眩,却顾不得,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门口的侍卫乍一看到个白衣女子跑出来,先是一愣,待看清她的脸,登时吓得跌坐在地,惊骇大叫:“鬼、鬼啊!!!”
顾澜亭随之出来,瞥了眼地上的侍卫,淡淡道:“滚起来,通知甘如海拿我名帖秘密请刘太医来。”
侍卫这才意识到并非有鬼,是凝雪不知为何复活了。
侍卫头子心理素质好一些,忙不迭爬起来,强撑着发软的腿往正院奔去。
顾澜亭站在原地,看着凝雪三步一跌,朝着府门的方向跑,毫不着急。
跑?
痴心妄想。
石韫玉跑出去不过几十步,眼前便一阵阵发黑,意识如同镜子,被身后时有时无的脚步声踩碎成无数块。
不同的碎片,不同的记忆。
混乱的一切,虚妄的天地。
碎片没入粘稠的沼泽,忽明忽暗,忽喜忽悲。
现代、古代。
石韫玉、凝雪。
她……到底叫什么?
跑到游廊上,她在长长的廊庑尽头看到了张熟悉的脸,温柔笑着向她张开怀抱。
是妈妈。
对,对,她是石韫玉,才不是什么凝雪。
恍惚错乱间,她被砖缝绊倒,趴在地上,绝望流泪地向前伸出了手。
“妈,妈……”
“救我……”
镜子彻底被沼泽吞没。
顾澜亭看着她跌倒在地,半晌没有爬起来,才缓步走到她身旁。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沾满泪痕的脸,嗤笑俯身,摸了摸她的面颊:“又给爷装死?”
她毫无反应。
他心生不耐,直起身轻踢了踢她的肩膀,“别装了,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
依旧动也不动。
顾澜亭愣住,这才反应过来她昏过去了。
火气还未来得及发,就被浇灭。
他脸色隐隐发白,俯身把人横抱起来,朝潇湘院疾跑而去。
院里的仆从们早接了消息,虽心中纳罕不解,却也不敢怠慢,依着吩咐早早烧好了热水,又将正房里的炭盆燃起。
顾澜亭抱着人跑进来时,众仆从抬眼一望,皆骇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已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
小禾正捧着铜盆出来,一见此景,也以为爷怕是伤心过度迷了心窍,竟将姑娘的遗体挪回了潇湘院。
她与管事妈妈交换了个惶惑的眼神,双双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顾澜亭把人放在床榻上,回头吩咐:“去把府医叫来。”
小禾偷眼去瞧床上女子,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不由得颤声道:“爷,姑娘已经去了,您这是……”
话未说完,已被顾澜亭厉声喝断:“她没死,还不快滚去请府医?!”
小禾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喃喃道:“没、没死?”
还是管事妈妈机警,暗地里扯了她一把,小禾这才恍然回神。
她扑到床前,颤抖着伸手去探姑娘的鼻息,果真感受到一丝微弱气流,顿时喜极而泣,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旋即抹了把眼泪,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不多时,小禾引着府医急匆匆赶来。
一路上虽已略说情形,然人死复生这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