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6
。”
顾澜楼回头,见是兄长来了,忙收敛了笑意。
石韫玉却立刻站起身,主动走到顾澜亭身边,伸手指着顾澜楼手中的酒坛,告状道:“爷,这侍卫偷你的酒。”
顾澜亭伸臂,将石韫玉揽入怀中,目光似笑非笑投向自家弟弟,语调微扬:“侍卫?”
顾澜楼见状,赶忙再次拱手,对着石韫玉赔笑道:“好嫂嫂,莫气莫气,方才同你开个玩笑罢了。小弟顾随燕,这厢有礼了。”
他报上了自己的表字。
石韫玉淡淡“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倚在顾澜亭怀中,低眉顺目。
顾澜亭目光在弟弟脸上转了一转,淡淡道:“音娘方才已回府了,你不去看看?”
顾澜楼若有所思瞥了相拥的两人一眼,顺从点头:“是该去看看音娘,大哥,嫂嫂,小弟先行一步。”
说罢,提着酒坛,转身大步离去。
当夜家宴,顾澜亭饮了不少酒,带着微醺醉意踏入潇湘院。
石韫玉早已睡下,正昏沉间,忽觉身上一沉。
顾澜亭今夜的动作又凶又急,带着一股焦躁的占有欲。
事毕,石韫玉浑身濡湿,仰卧在榻上,气息未平,心头犹自怏怏,就听得身侧男人哑声道:“日后莫要再与我二弟见面。”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盯着她微阖的眼睛,补充了一句:“他年少荒唐,性子跳脱,没个轻重。”
石韫玉觉得他这醋吃得毫无来由,莫名其妙,却也不愿在此刻争辩,只含糊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向内,不再言语。
顾澜亭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把人捞起来又来了一次,直到她无力求饶,才大发慈悲叫了水沐浴,搂着她入睡。
翌日傍晚,宫宴。
如石韫玉所料,顾澜亭命她仔细妆扮,带她一同入宫。
皇宫大内,灯火璀璨,恍如白昼。
殿内御座高悬,其下按品级设满筵席,官员们皆着公服,依序而坐。
殿中设有教坊司乐舞,笙箫管笛,悠扬悦耳。宫女太监们手捧金盘玉壶,穿梭其间,悄无声息。
封赏仪式在宴会前半段进行。
司礼监太监高声宣旨,历数顾澜楼于东南沿海抗击倭寇之功绩,“斩首若干,收复失地,扬我国威”云云。
圣心大悦,特擢升其为昭毅将军,正五品武职,赐织金蟒袍一袭,玉带一条,白银千两,以示嘉奖。
顾澜楼出列,跪谢天恩,声音洪亮,姿态从容。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ū?w???n???〇??????????o???则?为????寨?佔?点
石韫玉随顾澜亭坐在靠前的席位上,垂眸静听,实则不动声色扫过对面席列,很快便看到了坐在对侧略靠前的许臬。
他亦穿着官服,神色沉静。
她趁顾澜亭注意力在御前封赏之时,飞快递过去一个急切的眼神。
许臬似有所觉,抬眸与她视线一触,旋即不动声色地移开,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宴至中巡,酒酣耳热之际,忽见一人端着酒杯,朝着顾澜亭这边走来。
此人身着飞鱼服,面容精干,眼神锐利,正是南镇抚司使。
他行至顾澜亭席前,低声说了几句,提及某地驿站传递公文延误,涉及人员牵扯到翰林院荐选的官吏与南镇抚司辖下的驿传系统,正是需要顾澜亭这位左庶子协同核查的事务。
顾澜亭闻言,眉头微蹙,看了眼身旁的石韫玉,沉声吩咐道:“我需离开片刻,你就在此处等着,莫要胡乱走动。”
官员入宫,按制不得携带随从侍女,他只能将她独自留在此处。
石韫玉温顺点头:“我知晓了。”
顾澜亭这才起身,随那南镇抚司使一同离去。
石韫玉心知肚明,这必是许臬的安排,一会决计有人引她出去。
她耐着性子又坐了一会儿,一名宫女端着酒壶过来添酒时,不慎将酒液洒在了她的裙摆上。
那宫女连忙跪地告罪,声音惶恐:“奴婢该死,冲撞了夫人!”
说着又抬眼看她,恭敬道:“夫人可要随奴婢去偏殿更衣?以免失了仪态。”
她故作不悦蹙了蹙眉,又看了看裙上的酒渍,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罢了,你前头带路。”
宫女连忙起身引路。
石韫玉跟着她,穿过几道回廊,越走越是僻静,最终来到一处宫苑偏殿。
宫女推开殿门,低声道:“里头有备用衣裙,夫人换上即可。”
说罢,便躬身退下,并细心地将殿门掩上。
石韫玉踏入殿中,只见烛光摇曳下,许臬果然已等在殿内。
她心中焦急,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上前,直言相告:“许大人,我如今在顾府形同软禁,寸步难行,外间消息一概不知,你可有办法助我脱身?”
许臬看着她,冷漠摇头:“我不能直接助你私逃,此事还需你自己设法。”
石韫玉闻言,心头那点微弱的希望仿佛被冷水浇灭,顿时泪如泉涌。
她上前一步,抓住许臬的手腕,仰起泪眼氤氲的脸庞,哀声泣道:“你若不帮我,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那顾澜亭疑心深重,手段狠厉,我日日如同身在地狱……”
许臬只觉得手腕被她冰凉柔软的纤指握住,心头一跳,立时挣脱开来,后退两步,眉头紧锁,沉声道:“姑娘,请自重。此事……确有原则所限。”
见他如此决绝,石韫玉心中一片绝望冰凉。
正万念俱灰之际,却听许臬低声询问:“他……当真待你不好?”
石韫玉一愣,连忙点头,哽咽啜泣:“上次为救你耽误时辰,我被他捉回,他……他当着下人之面,肆意折辱于我……”
“我之所以能苟活至今,全凭着当初许大人你答应助我逃跑的那点念想支撑。”
她说着,抬起一双水雾弥漫的泪眼,凄楚一笑,“如今,既然连你也不肯援手,那我不如一死了之,倒也干净!”
话音未落,她猛地拔下髻上的簪子,毫不犹豫便往自己的脖颈刺去。
许臬脸色骤变,疾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她持簪的手腕。
那簪尖距离她的肌肤已不足一寸,微微颤动着。
他看着她绝望凄然的脸庞,撞入她含泪的眼睛。
“你既不帮我,何必现下还救我?”
她眼睛蒙了层水光,像春日山野间水雾缭绕的湖水,温暖潮湿,引他下坠。
感受到她手腕传来的细微颤抖,他回神松了手,慌忙别开视线,沉默了许久许久。
殿内只闻她压抑的啜泣声。
他下颌紧绷,想到她确实因自己才未脱身,难免心有愧疚。
犹豫了很久,他想到了个或许能两全的法子。
他转过头看着她,低沉道:“有一法子,或可一试。只不过……代价甚大,端看姑娘你愿不愿付,可能承受。”
第54章 醉酒
石韫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