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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见她止了哭泣,顾澜亭眸光微闪,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笑吟吟道:“不过,虽说你是无意,但终究是碰到了他,惹得爷心里不太痛快。凝雪,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石韫玉心一沉,面上不敢显露分毫,抬起犹带泪光的眸子,望着他紧张道:“爷想如何处置?”

顾澜亭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眼角眉梢扬起风流邪气。

他凑近她,咬了咬她柔软的耳尖,悠悠吐了一句极其露骨狎昵的话来。

石韫玉的脸颊瞬间爆红,如同晕开胭脂,一路蔓延到耳根颈后。

她羞愤交加,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着下唇,在心里将这混蛋下流胚咒骂了千百遍。

这色中饿鬼,怎地不去死?

顾澜亭见她这又羞又怒,却偏要强装镇定的情态,与方才那惊弓之鸟的模样截然不同,总算多了几分鲜活气儿,心中那点烦闷也随之散去,心气顺了不少。

他低笑一声,不再多言,手臂用力,便将怀中柔软馨香的身子,推入在锦被之间。

顾澜亭拿出一条红绸,覆上了她的双眼。

石韫玉只觉眼前陷入一片朦胧的绯红,只余模糊的光影,其余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花枝润泽。

不知过了多久,顾澜亭亲了亲她疲倦微阖的眼皮,抽身将她抱起,缓步走到妆台旁那面光可鉴人的菱花铜镜前。

“去,去哪里?”

顾澜亭没有回答,自身后拥住她,把她抵在镜面上,下颌轻抵在她颈侧,伸手解开绸带,迫使她抬头望向镜中。

“乖,睁眼看看。”

石韫玉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猝不及防闯入眼中。

“???” w?a?n?g?址?f?a?b?u?页??????ù???ē?n?2????????????????M

“!!!”

这个死变/态!

石韫玉羞愤难当,欲要侧头躲避,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与镜面之间,无处可逃。

顾澜亭时轻时重,凑在她耳畔低声说话,言辞下流。

春宵帐暖。

此后三日,一切如常。

已是暮春,窗外几株晚开的玉兰,花瓣边缘已见萎黄,风一过,便簌簌落下几片,有种繁华将尽的寥落。

倒是院角那几树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朵密密簇拥在枝头,如云似霞,映着渐暖的日光,香气馥郁袭人。

石韫玉斜斜倚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有些游离,并未落在书页之上。

自那次逃跑失败,被顾澜亭捉回府中后,他对她的看管便严苛到了极致。莫说是随意踏出府门半步,便是与府中仆役多言语几句都不行。

每日里,除了必要的起居饮食,她便只能靠着看书、临帖、或是兀自发呆,来打发这漫长寂寥的时光。

顾府藏书丰赡,经史子集、杂记志异,林林总总,她几乎已翻阅了大半。但凡那些史书杂记、地理志异之中,有可能寻到一丝线索的,她都未曾放过。

然而关于十一年前,杭州一带是否曾有特殊的天象或地象记载,她却始终一无所获,不免令人心焦。

她悠悠叹了口气,将书卷合上,望向窗外那四四方方的蓝天,神情一片怅惘。

如今她将一部分希望,寄托在了那日仓促之间对许臬的暗示之上。

只不知他是否看懂了她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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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日,皇帝按例要去京郊行春蒐之礼,顾澜亭身为太子属官近臣,定然是要随驾同行的。

经了上次偶遇许臬之事,他多半不放心将她独自留在府中,很可能会将她带在身边,一同前往。

届时,无论她是否随行,只要许臬有心,凭借锦衣卫的手段,总能寻到机会与她接触。

自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许臬愿意前来,并且当真看懂了她的求助之意。

若他不来……石韫玉眼神暗了暗,那她便只能继续隐忍蛰伏,等待下一个契机。

那次被抓回来后,她确实消沉了很长一段时日,只觉尊严尽碎,自由全无,恍若置身无间地狱,不见天日。

但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回家的深切渴望,让她从泥沼之中挣扎了出来。

她开始冷静复盘上次逃跑失败的原因。

细细思索之后,她意识到失败的关键,大抵在于她对这个朝代官场运作的规则认知过于浅薄,严重低估了顾澜亭手中掌握的权柄,以及各部衙官僚之间盘根错节、互为援引的密切关系。

下一次若想成功,务须更加小心谨慎,谋定而后动,对沿途可能遇到的关卡、盘查、乃至追捕手段,都要有更充分的预估和应对之策。

若再失败一次,以顾澜亭那般凉薄狠厉的性子,等待她的,恐怕就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万劫不复之境了。

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了看天色,估算着顾澜亭差不多该下值回府了。

遂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努力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暂且压下,重新做出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预备着应付他。

她把书放一旁,起来活动了几圈,一直过了平日顾澜亭回府的时辰,他人却未出现。

她正坐在榻边喝茶等候,却见顾澜亭的随从疾步而来,在门外躬身禀道:“姑娘,爷让奴才来禀告一声,衙署还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晚些才能回府,请您先行用膳,不必等候了。”

石韫玉闻言,心中先是一松,随即又升起警惕。

她面上浮现出失望,柔声关切道:“爷忙于公务,怕是顾不上用饭吧?可需要我准备些清淡爽口的吃食,让人送过去?”

随从恭敬回道:“姑娘放心,奴才一会儿就去厨房取了食盒,亲自给爷送去。爷特意吩咐了,让您安心在院里歇着便是,不必挂心。”

石韫玉点了点头,知道这“安心在院里歇着”便是再次强调不许她出门的意思。

她没再说什么,表示知道了。

轻轻松松独自用了晚膳,她在院子里慢慢踱了两圈。

春夜微风,带着海棠香气与泥土湿润的气息。

石韫玉仰头望着檐角悬着的一弯新月,轻轻舒出一口浊气。

真是难得,他今夜不过来纠缠。

自打来了这京城,入了顾府,顾澜亭几乎是夜夜留宿她房中,与她同食共寝,无一例外。

每日都要强打精神,与他虚与委蛇,陪着演戏,她实在是身心俱疲,厌烦至极。

踱了一会儿步,她停下脚步,随口问侍立在一旁的丫鬟小禾:“爷此刻还在衙署忙碌么?可知具体何时能回?”

小禾摇了摇头:“奴婢不知。要不……奴婢去前头找管事问问?”

石韫玉点了点头:“去问问也好,也免得心里总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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