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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扮过,薄粉敷面,朱唇点脂,见到他来了,嫣然一笑。在红梅白雪的映衬下,似冰雪中乍绽仙姝,动人心魄。

顾澜亭眸色深了几分。

他稳步踏上亭子,石韫玉起身相迎。

两人在铺着软垫的凳上对坐,中间的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着的酒。

石韫玉亲自执筷为他布菜,“爷可算来了,菜都要凉了。”

顾澜亭笑道:“你今日倒是殷勤。”

石韫玉嗔了他一眼,“这不是念在爷送我玉镯,我却回了个不值钱的,遂想着再聊表一番心意。”

顾澜亭笑着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那我倒要看看,你今日是如何聊表寸心。”

石韫玉眉眼弯弯:“爷且看着就是,定叫你满意。”

顾澜亭笑着睇她一眼,简单用了些膳食。

片刻后,石韫玉取过一旁温着的执壶,为他面前的空杯斟满了酒液。

她执壶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染了丹蔻。朱红与她葱白的指尖,手腕上碧绿的玉镯相映,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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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亭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微勾。

记得她前些日子起,便开始用香粉,染指甲,看来是为了今日之事做足了准备。

他心下觉得好笑,又很是受用。

石韫玉恍若未觉他打量的目光,只柔声道:“爷尝尝,这是我特地差人寻来的陈年梅子酒,味道甘醇。”

顾澜亭接过酒杯,晃了晃,并未立刻饮下,而是抬眼看着她,唇角带笑:“你这是打算将我灌醉?我若醉了,外面那些宾客该如何是好?”

石韫玉眨了眨眼,语调娇蛮:“我重要,还是他们重要?爷今日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顾澜亭失笑摇头,语气纵容:“自是你要紧。罢了,今日我便舍命陪君子。”

说罢举杯与她轻碰,仰首饮尽。

石韫玉眼漾笑意,陪饮一杯。

此后,石韫玉或借赏梅,或借品肴,接连灌酒。

数巡过后,顾澜亭眼神渐朦,玉面泛霞,似有五六分醉意。

石韫玉看在眼里,心跳渐急。

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再执壶斟酒,广袖垂落遮住手,两颗赤色药丸滑入杯中,小指长甲再一轻弹,内里的些许白粉落入。

药丸和药粉遇酒即化,无色无味。

顾澜亭太过谨慎,她觉得光有助兴药还不够,故而上次去药房开了安神药。

她识得一些药材,寻机藏了助眠的,趁着书楼看书的空档,用砚台研磨成粉,藏于涂了丹蔻的甲缝中。

只要他喝下去,安神药粉加助兴药,他绝对会迷糊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奉酒上前:“爷,再饮一杯。”

顾澜亭接过酒杯,却并未立刻饮下,而是醉意朦胧的拿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即微微蹙眉,晃了晃酒杯,疑惑道:“凝雪,这杯酒,味道好似与方才有些许不同?”

石韫玉早有预料,佯装心虚,手指绞着衣带,委屈道:“怎么会不同?都是从一个壶里倒出来的。”

“爷该不会是怀疑我在这酒里下了毒吧?”

她抬起眼,美眸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

顾澜亭看着她这副模样,兴味盎然,朗声大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石韫玉被盯得头皮发紧,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含/着雪气的潮湿凉风吹来,冻得她打了个寒噤。

顾澜亭盯着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桃花眼醉意熏染,波光潋滟。

他也不戳破她,松了指,只笑吟吟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是你递来的,便是穿肠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说罢,不再犹豫,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42章 出城

酒液入喉, 初时只觉梅香清冽,旋即一股异样的热流便自腹中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澜亭只觉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模糊, 思绪一点点晕开, 变得混沌不堪。耳畔的声音也仿佛隔了一层纱, 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石韫玉见他眼神涣散, 呼吸逐渐粗重, 心知药效发作。

她凑近前去,压低声线软语诱哄:“爷醉了, 此处风寒,仔细吹坏了身子。不如且去梅林东首那间暖阁歇歇脚?那里僻静暖和,适合解酒。”

顾澜亭只觉耳畔吐息如兰,声音糯软, 直钻入心窍。

他勉力凝神, 盯着她看了半晌, 眸中醉意朦胧,终是扯了扯唇角, 笑着应答:“好……都依你。”

语调比平日黏糊温柔许多, 叫石韫玉没忍住揉了揉耳朵。

言罢, 他挣扎欲起, 身形摇晃。

石韫玉忙上前搀扶, 他故意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肩头,一条手臂顺势箍住了她的腰肢。

石韫玉被他带得一个趔趄,心中暗骂这色胚醉鬼, 半扶半抱,扶着他蹒跚出了亭子。

守在亭子外的随从见主子这般情状,快步迎上, 恭敬问道:“爷可是身子不适?可需回正院安歇?”

顾澜亭头晕目眩,摆了摆手,嗓音微哑:“去暖阁…都退远些。”

随从闻言,看了眼旁边含羞带怯的姑娘,立时意会,不敢多问。

他忙帮着石韫玉将人搀扶到梅林东侧的暖阁。

暖阁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炕上铺着厚实的锦褥。

随从将顾澜亭安置在炕上,替他脱了靴子,便躬身迅速退了出去,并将暖阁周围伺候的人都遣远了。

暖阁内只剩下二人。

顾澜亭浑身燥热难耐,仿佛有无数火苗在身体中窜动,意识愈发昏沉。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坐在炕沿的人,口中含糊唤道:“凝雪……”

石韫玉心跳飞速,反手捉住他的手,柔声道:“怎的了,爷可是哪里不舒坦?”

顾澜亭想说话,奈何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眼皮发沉,很快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头一歪沉沉睡去。

石韫玉屏息等待了片刻,轻轻推了推他:“爷?爷?”

毫无反应。

她不敢耽搁,立刻起身,仔细听了听门外动静,确认无人靠近,轻轻推开后窗,动作敏捷翻了出去。

窗下积雪颇厚,她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积雪,专挑那梅枝密集,路径难辨之处穿行,绕开守在暖阁路径入口处的护卫和随从。

不多时,她便回到了潇湘院。

院里的婆子见她独自回来,身上还沾着些许雪沫,不禁诧异:“姑娘怎的回来了?爷呢?”

石韫玉面不改色,语气如常:“爷多饮了几杯,在暖阁歇下了。说是有些头痛,让我回来取醒酒石和备用的常服。”

婆子不疑有他,忙侧身让路。

石韫玉快步踏入屋子,反手掩门。行至妆台前,自最底层抽屉中摸出个钱袋,揣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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