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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与世隔绝的高原,但这个高原上没有积雪,反而四季如春。
“圣灵”二字其实很形象,这地方并非属于人类修士,也没有宗门派系成立于此,这片高原属于天空、大地、白云,属于一草一木,属于每一只自宇内灵气中孕育出的灵宠,唯独不属于人。
修士想攀登圣灵山,会有种朝圣者徒步上青藏高原的感觉,但比那还更难些。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真正进入圣灵山,往往止步于路上层出不穷的考验。
而想去折仙洞就更难了,它在圣灵山最深处,能在那里“折”掉的,已经可以被看成是“仙人”了。
莺时与霜见离开妖界,通过飞鸾和瞬步,终于在一月十六日黄昏,抵达了圣灵山笼罩范围的边缘。
暮色之下,这个神秘领域更显高不可攀,的确和莺时迄今以来到过的所有修真界场所都有极大区别,虽然不像妖界那样有明晃晃的异色天空作为标志,却是最让人有“玄幻感”的地方。
就是……怎么说呢,有种这片土地根本就没有活人的感觉!
然而刚这样想着,甚至还没有开始上山,一个气势逼人的“大活人”就倏然破空而至,转瞬立于他们前方。
差一点点,莺时就要应激地出手攻击了,而霜见反应比她更快,却没有动作,显然代表离奇出现的这人他们认识——
“……?!”
简直离谱到家了!
洞明真君怎么会忽然闪现圣灵山,拦在他们二人之前?
他这出场简直就跟AI生成的视频一样诡异、顺滑且突兀!
没错,这个不合时宜登场的人,正是阔别多日的洞明真君。
他板着脸注视着他二人,沉声道:“总算寻到你们了。在外游历已久,也该回道一仙盟了,现在便随为师回去吧。”
“……哈?”
莺时又懵又惊,脑袋都宕机了一瞬。
这合理吗?!
洞明真君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圣灵山登场,莫名其妙地要带他们回道一仙盟……不是,他根本就不该在这时候存在戏份,更不该知晓他们的精确位置啊!她和霜见的出行理由还是回云水宗做交接呢!
洞明真君就算真的闲出屁来想寻两名尚未正式拜入师门的弟子,也该去云水宗找人啊,他直接追来圣灵山,完全是吃了毒蘑菇后才会有的神展开!
莺时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霜见,惊惶问道:“这便是圣灵山上的考验吧!我们是不是要打败这一幻化成洞明真君的幻象?”
然而霜见的神色却还更沉。
“……弟子恕难从命。”
他正儿八经的回应搞得莺时眉心一跳,她错愕地回望向洞明真君,而那位便宜师父早已蹙起眉头:“圣灵山还不是你们能踏足的地方……现在随我回去潜心修习、稳固道基才最重要,莫要妄想一步登天!”
“不是……什么意思?”
莺时能通过血契锁定霜见的情绪,这更是验证了此刻的真实,虽然比做梦还不讲逻辑,可现在竟然不是在做梦!她忍不住插话道,“洞明真君,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霜见在这里,还要劝我们回去,这合理吗?”
洞明真君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低声自语:“我……?”
莺时的质问让他卡壳了一瞬,他自己似乎也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和出现在此地的行为产生了一瞬间的困惑。
但这困惑稍纵即逝,他重新看向两人,语气恢复了部分沉稳,却少了些方才的强硬:“……反正我已经寻过你二人,尽到了告知之责。言尽于此,听与不听,是你们自己的缘法。”
说罢,竟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青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来得突兀,去得也更是突兀。
但一山更比一山高,更突兀的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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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明真君离场的光影都没完全消散,后方路上已远远奔来中青两名男子,其中那青年的修为显然很差,需要被中年男人提溜着衣领才能勉强跟上这瞬步的速度,且他似乎完全承受不了圣灵山无形中的威压,靠近时面色已经惨白。
太……吓人了。
看到他们逼近,莺时的腿甚至在发软。
她在恍惚中听到那久违的痛骂——
“许莺时,你这孽子!”许名承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说话间抬起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与霜见,“你当真要与这废柴私奔了不成?!离家这么久,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许莺时……你是我妹!你做出这种事,想连我的脸也丢尽是不是!跟我们回去!”许萧然的胸口也剧烈起伏,不过他完全是因为喘不上气。
他的修为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他隐约觉得自己快要爆体身亡,可此时不去呼救,却竟然在责骂起许久不见的妹妹来,分明一张脸都已经憋得青紫……这不对劲,为何他停不下来?
他们靠近一步,莺时便忍不住后退一步,她毛骨悚然,感觉自己在经历进入书中世界后最可怕的一幕。
在这种汗毛竖立的恐惧下,她甚至发不出声音来,只一味后退,而霜见敏锐抓住她的手,单手抱着她点地飞离原地,转瞬间便将好不容易赶来的许名承父子二人远远落下。
他们的人影变成微渺的一粒,莺时看到许萧然好像原地倒下了,而许名承在原地又似乎“挣扎”了许久,终于带着儿子返回退场……
“霜见……这是怎么了?”莺时说话时声音都在颤,她只能死死握住霜见的手,想从中汲取到一些温热。
“竞风流想将你我拦住。”霜见将莺时揽在怀里,表情沉郁,还欲开口,脚下地面却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松动声,紧接着一张才分别了不久的脸便从土堆里探了出来。
十万晓生灰头土脸地钻出,抖落了胡须上挂着的泥,自顾自拱手对霜见道:“少主!妖界众妖商议已定,愿拥立您为新主!您身负前妖王灵丹,又于血月祭展现威仪,实乃天命所归!请随老夫回返妖界,重整河山!”
“十万前辈?!连你也疯了?你什么时候来的?”莺时崩溃道。
她感到很庞大的荒谬。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会开始怀疑一切,真实与虚幻的边界都变得模糊不清,她也会迷失!
她还感到一种出离的愤怒,尤其是在看到十万晓生的回应后——
那鼠妖抬眸,叹了口气,一对鼠目中竟然闪着微弱水光,他喃喃着开口:“老夫……不知道……”
说罢,他却不再进行游说,而是看了莺时二人一眼后,重新跳回洞中,走的时候,连句再见也没有说。
可是莺时看到了十万晓生的眼泪。
这只鼠妖知道。
他也知道他的身不由己,知道这世事的崩坏,知道笼罩在“上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