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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见收拢手臂,将大哭的少女牢牢嵌入怀里,但这温存只维持了极其短暂的时间。
他抬眸,目光越过莺时的发顶,落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二人身上。
视线交汇的刹那,骨鞭果断出击撕裂空气,商酉飞身而至,化作鞭痕的魔气猛然袭向霜见的面门。
卯玉只慢了半秒,下一瞬便跟上搭档的进攻趋势,身影如烟一般消散,再现身已是恰好站在莺时的侧后方,指尖流出紫光,向着莺时脚踝处缠去,意图将她拖离霜见身边。
眼前这自巨魔之手中剥离出来的人,正是将焚天焦土搞得翻天覆地的罪魁祸首。
他们或许无法正面迎击他,毕竟连魔王都凶多吉少了。
可看他此刻的状态,还不“趁他病,要他命”又等什么?!
霜见甚至没有松开揽着莺时的手。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向前虚握,周遭弥漫的幽冥鬼雾立刻应召而起,转瞬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灰黑色屏障。
“啪——!”
骨鞭狠狠抽在屏障之上,在上面打出一圈涟漪,却没能将之击出哪怕一道裂纹。
而自卯玉指尖流出的魔气早被裹挟着掺杂在屏障之中,成为了“投敌”的一部分。
莺时被这变故惊动,终于也顾不得哭,忙摆出运气之态,意图保护狼狈的霜见。
水蓝色的灵波自她掌心拍出,像高压水枪一般将两个惊愕的魔修逼退了半步。
“出什么事了?!”
渡口处剧烈的能量波动早已惊动了附近的妖族。
原本在十万晓生洞府参与牌局的那一批妖最先赶到,他们本就多多少少挂念着被带走的莺时。
随后,更多被异动吸引的妖从妖界各处赶来围观。
并不是妖界的所有妖都知晓何为上古妖元、何为福泽树的,哪怕是血月祭期间,渡口处也人烟稀少,这里混杂着连妖都排斥的属于幽冥境的浊气,倒还是头一回这般热闹。
十万晓生作为此间有头有脸的人物,极力维持着秩序,疏散妖群。
而卯玉商酉见势不妙,已迅速飞身自那眼状“裂口”处遁逃。
天空中的裂隙快速关合,穿梭的通道被重新堵住。
待那两人不见后,霜见才闷哼一声,一口压抑已久的淤血终于喷了出来,身体的重量也微微向莺时倾斜。
“霜见!”莺时骇然,连忙撑住他,“快,回十万前辈的洞府!”
……
回到一片狼藉的鼠洞,十万晓生忙不迭地布下重重禁制,将围观群众统统拦在外边。
可以说,半个妖界都来了——因为霜见吐血后,忽而现出了新的形态变化。
他原本幽深的黑眸,那一刻竟流转起了淡金色的光晕,墨黑的发间也探出了一对尖尖的、覆盖着银白色绒毛的狼耳,蓬松的狼尾虽是在身后垂落的,却也没有被完全挡住。
哪怕不去关注这些外在的表征,那股精纯的妖气却难以忽视——这个自魔界远渡而来的人,他身上流淌着非同寻常的妖气!
而这一切……都太像妖界的前妖王了!
怕不是妖王遗留的后裔吧?!
除了通晓万物的十万晓生,其他妖物似乎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现在他们将鼠洞层层包围,如同一群群在蹲守八卦的狗仔队。
鼠洞之内,莺时的心情同样复杂。
心疼和后怕交织,还带着点气愤。
在经历过最初的震撼过后,她很快就能反应过来——霜见是故意的。
这最后一次屠魔,他故意将自己置于险境,由此逼出妖丹与他融合!
他太擅长利用自己的身体乃至性命,对于通过“濒死”来兑换一些什么这件事,做得太过顺理成章、轻车熟路。
他让八苦魔王吞了他,人为给自己制造“死地”来“后生”。
而她甚至都无法去怪他,因为他这么做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最气的是,她因此而承受的担惊受怕都纯怪她自己,怪她太过于担心,以至于一直缠着十万晓生要看“直播”,才会硬生生吓到自己。
不然霜见以这幅姿态回来,她应该是能接受的。
他能出现在她面前,就一定代表着没问题了……
想得很明白,可莺时心里还是憋闷,但如果她盯着霜见的脸,那点怨念就会飞速消散,于是她只好盯着墙壁,幽幽地叹气。
“……”
霜见无声地悄悄握住她的手。
她被那动作带得垂眼,不自主望向霜见头顶那对兽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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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比她想象中还精致,绒毛在微光之下甚至泛着光泽,且它不是纯白色的,在耳尖处还缀着一小簇灰黑的尖尖,特别像传说中的“聪明毛”,莺时以前从来不知道狼耳也有这类的特征。
看着那对耳朵此刻正因其主人的虚弱而微微抖动,透出一种很难在霜见身上看到的、脆弱的柔软,莺时的眼睛都有点看直了。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继续下移,又落到霜见的尾巴上。
它看起来比耳朵更有分量,此刻有些无力地搭在塌边,却依然能让人想象出它健康时是什么样子的,一定手感奇佳。
……那,霜见高兴的时候,会摇尾巴吗?
刚这样想着,就见霜见的尾巴真的摇了起来,只不过轻轻的、缓缓的,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微晃。
那银白色的狼尾轻轻晃动的弧度,像极了一根逗猫棒。
莺时完全是未经思考地伸出了手,一把将那诱惑着她的尾巴给捞进了手里。
触感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并非全是软绵的绒毛,反而很扎实,柔韧,顺滑,微凉,而且她甚至能感觉到皮毛之下,那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以至于她第一时间不仅忘了松手,还反过去握得更紧了,并且刻意地攥了攥——她没办法将之完全握住,还有大半毛发遗留在外。
“……”
霜见的身体微僵。
莺时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抬头,眸光闪烁道:“……是不是很疼?我看你耳朵在抖,尾巴也在晃,有点担心,所以……”所以才摸的!
“不是疼。”
霜见静静地望着她,摇了摇头,声音因伤势而略显低哑。
他顿了一下,垂下视线,语气是一贯的平静,却莫名有点“不对劲儿”在其中。
“是在讨好你。”他说。
“……”
莺时呆住了。
霜见若无其事地又抬眸同她对视,将自己那对仍带着细微颤动的狼耳更完整地暴露在她的视线里,补充道:“你看上去,很想摸的样子。”
……苍天啊,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戏谑或挑逗的意思!
只是一种陈述,仿佛在陈述“今晚月色真美”一样,但就这样才硬生生让莺时体会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