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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间石室变得多亮堂了,难道不是他被剥削的证明?

这一回,胡小黎干脆决定换个思路,选那魔修作为突破口。

看他那副被菩提心碰一下手心跳就乱了拍子的呆蠢模样,便知是个会为女色痴狂的好色之徒!

他胡小黎可是狐妖啊,他以这具性感妩媚、弱不禁风的分身去投怀送抱,就不信他还把持得住!

他要狠狠地勾引、狠狠地搞事、狠狠地挑拨离间!

对了,菩提心知道她旁边的人是与她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魔修吗?呵呵。

胡小黎眸中挤出两大滴泪珠,怯生生地看着霜见,正欲开口,可一条熟悉的绳索竟飞快朝着他甩来!

“逃跑了还晓得回来,倒是给我们省事了。”莺时感叹道。

“……?!”胡小黎心下大骇,被那捆仙索绞得动弹不得,他白着脸坚持装下去,“二位不愿收容我就罢了,又何必要这般攻击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两个人究竟是通过什么标准判断他是妖的?

如果只是猜测和推理,那他们闻不到妖气就该推翻那些想法的呀!莫非还开天眼了?

“村里根本没搭戏台,你却戏瘾大发。”莺时牵着绳子把他又一次绑到那根熟悉的柱子上,“明明已经有机会逃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就这么想在半个月后发挥你生命最后的余热吗,蠢狐狸!”

胡小黎没有月华加持,又少了一条尾巴,此刻根本无力反抗。

他盯着莺时,咬牙切齿道:“你竟敢叫我蠢狐狸……你这修士才是蠢得人妖共愤才对!你莫非觉着你看穿了我的真身便沾沾自喜?怎么没瞪大眼睛好好瞧瞧,你身边站着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胡小黎自认自己说出了非常惊人的话,马上,菩提心与魔修之间便将就他的话而爆发一场关于信任与背叛、误解与决裂、挽回与抛弃的好戏——他本打算把这颗怀疑的种子在最后播撒的,现在没办法才只好囫囵讲出来,但想必效果也未必会打折!

他屏息静待,可预想中会看到的属于莺时的错愕、受伤的神情,却久不浮现。

莺时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平静道:“说点儿大家都不知道的。”

“……?”

胡小黎拧紧眉头,无法理解。

他清楚看到,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魔修的心脏周围游动的黑雾都开始疯狂沸腾,他不可能不慌张害怕。

他紧盯着他的眼神,是那种怕被拆穿的人才会有的。

胡小黎曾经在俗世的赌场见过这种眼神——家破人亡的赌徒在最后一注上下了手脚,当庄家怀疑的目光扫过来时,那赌徒抬起头,眼神就是这样子的。

其中的情绪一半是事情败露在即、即将坠入万丈深渊的惧意,另一半则是被逼到绝路后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冷戾。

这种鱼死网破的忌惮仍旧具有十足的威慑力,让胡小黎满意之余,也觉得遍体生寒。

所以,连当事人自己都心虚至此,那菩提心又为何反应平平?

胡小黎鼓起勇气挑明道:“看来你真的蠢得无可救药,连他是魔修都不知道!我一个未曾伤人的妖被你如此惩戒,他一个为正道所不齿的魔,你却百般信赖!”

但话脱口的瞬间,他心中便猛地一沉,开始感到后悔。

——完了。

出错了,可是错在哪里?

为什么他挑明后,魔修眼里的忌惮反而消失了?

那人依然云淡风轻,但却不再是先前那样刻意伪装出来的,而是当真压力尽消。

而菩提心也无所谓道:“这一集在业火证罪里演过了。”

胡小黎虽没听得个透彻明白,却也领悟了她的意思——她早对此知情!

霎时间,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喊道:“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你还接受了?!这可是魔修啊!与你们势不两立!”

“跟你有关系吗?”莺时也叉腰瞪着他。

这种超越正魔之辨、近乎盲目的、坚不可摧的信任,彻底颠覆了胡小黎漫长妖生中对人心、对利益、对阵营的所有认知。

魔修就该人人喊打,菩提心就该是一尘不染的赤诚纯净之心,可这颗心的所有者却与魔修为伍,态度也这般离经叛道……他看走眼了吗?!

一种又挫败又惶恐的茫然席卷了他,胡小黎若没有被绳索束缚着,很可能会当场软倒。

他试图去纠正那个错误,可偏抓不住一点关于它的头绪。

魔修淡淡瞥了他一眼。

仅那一眼便让他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地担忧起他的报复来。

此人出手利落又狠辣——他已经试过了一回,殒命之前连一丝一毫的危险都没察觉到,而这正是最危险的。

但这魔修现在似乎没有要即刻跟他算账的念头,只随着菩提心一起回到了石室之内。

只剩下只粉黑相间的猪还在院子里晃晃悠悠地逗留。

方才他试图掀起风暴的指控,此刻看来,就像是个拙劣的笑话。

胡小黎耗尽毕生智力回想,忽而低声道:“他是有其他怕被揭发的、与身份有关的秘密……莫非,他不是他?”

但已经没人听了。

……

石室之内。

莺时戳戳霜见的手臂,表情严肃。

“霜见,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

霜见眉心一跳,却极力若无其事地点头。

莺时不会因狐妖的挑拨而联想到他的终极秘密。

他已经打定主意将之瞒到死。

反正他已经验证了冰晶是可以被带出洗髓泉之域的,待他随莺时去往她的世界,他何尝不能是一名真正的“穿越者”?

他和莺时没有同一个过去,但可以有同样的未来。

他已经有了能让谎言天衣无缝的方法,那它便不再是谎言——他可以骗莺时一生。

莺时果然不是就“秘密”一事来挑起话题的,她开门见山道:“祭坛里头,我喝过醉生梦死之后,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一秒钟都不可以隐瞒。”

霜见微怔,低声问询:“你想起来了一些片段吗?”

“没有。”莺时摇头,靠近过来贴着他的腰身,仰头看他,小声道,“但我是不是欺负你了?”

“未曾。你只是……很亲近我。”

“怎么个亲近法呢?”莺时盯着霜见的脸,盯向他答话的唇,目不转睛。

霜见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垂眸直视莺时的眼睛:“靠近,贴紧,一些互动……”

“……就像昨晚一样的互动吗?”

莺时追问得有点口干舌燥,她都快忘了自己最初展开“调查”的目的了,要不怎么说美色惑人呢?连想正事的时候,也会被霜见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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