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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的时候,有种刚做完芳疗SPA的餍足,浑身连骨头都酥酥软软、轻飘飘的,虽然刚醒来,但又伴随着那种随时可以睡过去的舒适。

这间石室都和昨晚不太一样了。

似乎托某位田螺公子的福,它现在竟从“破败遗址”进化为了相当正常的闺房,称不上多温馨,但干净且应有尽有。

“……”

莺时眯了眯眼睛。

晨光透过窗户,在浮尘中切出几道朦胧乃至神圣的光柱。

而光柱后方的阴影处,霜见正站在那里,抱着香香静静地看着她。

那似乎是一种“静默观望”的状态,可尽管霜见模样看起来很是镇定,情绪平静无波,但莺时猜测,他一定是在等她的反应。

而且,他一定很紧张。

不然不会在察觉她睁眼的那一瞬间,因为无意识的用力,抱得怀中的香香都忍不住出声抗议。

莺时几乎能想象出,在她醒来之前,霜见或许已经这样站立了许久了。

他甚至特意和她保持了一个允许她逃避的距离。

……此男怎会如此纯情?

又怎会在如此纯情的同时,昨天晚上还那样无师自通?

莺时面颊染上绯红,心窝又暖暖的,她保持着躺姿,懒散地张开双手望着霜见,拖长微哑的声音,依赖而理直气壮道:“抱——”

对不起了香香,这个晨起的怀抱她准备笑纳了。

天知道她本来就是个熟练于蹬鼻子上脸的撒娇怪啊!

她起不来床,要被抱起来才行呢。

“……”

霜见肉眼可见地怔忪了一刻。

不管他此前预设了多少种可能,猜测莺时会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羞赧、尴尬、气愤、遗忘或者装作遗忘,都不曾预料到迎接他的会是她与昨夜并无差别的亲近。

虽然索取了承诺,可它能提供的安全感竟那样有限,与心中的忐忑相比再郑重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他垂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为了不暴露出窘态而极力克制,可心跳始终在不争气地失控着,使得他将香香放下时,手都在微不可见地抖了一瞬。

明明更过分的事情也做过了,事后胆怯是弱者才会有的表现,但太过看重一件事、一个人时,就很难不因此而变得软弱。

如果是从前的韩霜见,只怕心中要立刻生出对自我不屑的嗤讽与质疑的声音,那此刻,那刻意被分裂出来旁观他诡异举止的“本我”也偃旗息鼓,或者说那一存在同样、甚至还更早一步地“叛道”,已经在反过来催促他——尽快向莺时走去,去将她抱住,去满足体内那些疯狂渴求着她的妄念。

他宛如被召唤一般走到莺时身边。

逆着光,霜见修长的身形轮廓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行走间衣袂轻动,那种“进行时”的惊心动魄的俊美,竟让懒洋洋躺着的莺时都有些不敢直视。

霜见夜里已经很好看了,让她仅仅是注视他就可以积攒快感,但白天的好看和夜里不太一样,带着一点“衣冠楚楚”的不可侵犯感,反而让人更想向其伸出魔爪……

在她的“觊觎”之中,霜见已倾身下来,带来一阵迷人的清冽香风,几缕墨黑的发丝随之垂落,滑过她的颊边,被她用手指捉住把玩。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霜见低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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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稳稳穿过她的颈后和膝弯,是标准而温柔的公主抱姿势。

“……”莺时摇头,直勾勾看着霜见,在他真正施力将她抱起之前,她便已迫不及待地一手勾住他的脖颈,借力将自己整个上半身贴了过去。

她把脑袋埋在他胸膛,蹭来蹭去地嗅闻,然后仰起脸,带着一点故意的“调戏感”笑道:“霜见身上好香哦……”

“……”

霜见动作微僵。

怀中再次盈满这样一个柔软而鲜活的人,耳边响起属于她的真诚而又不怀好意的“夸赞”,印证着昨晚的一切都并非他陷入彻底癫狂的妄想。

他没有搞砸一切。

他成功“取悦”了莺时。

紧绷的躯体与心弦在她全然贴合过来的暖意中寸寸软化,可是被某种欢喜淹没同样会令人手足无措,他只能用本能去响应这一切。

“……我身上沾的,”霜见顿了顿,舔唇道,“难道不是莺时的味道么?”

昨夜辗转厮磨,气息交融,早已不分你我。

她的发香、肌肤上细微的汗意、以及那些情动时刻不自觉溢出的甜腻,都深深浸染了他。

他的气息笼罩了莺时,而属于莺时的一切,也在蔓延、覆盖着他。

“……诶?”莺时面红耳赤,感觉自己好像被反调戏了。

霜见的话可以说只是在点出事实,但总让人有种这是他被她撩拨后,回敬过来的、极轻微的反击。

是的,这才是霜见的本性,他对她温柔顺从,但他这个人的灵魂底色是带着些冷感的,就像昨晚的服务过程中,他非常偶尔地也会展现出一点点难以描述的坏……当然整体上莺时对那份坏也很是受用……

她悄悄回味着的片刻功夫,霜见已就着这个紧密相拥的姿势,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从锦被中抱了起来。

莺时双腿下意识地夹住他的腰以保持平衡,随即发现自己像树袋熊般挂在了他身上,比方才的公主抱更为亲昵无间。

霜见稳稳地托着她的臀腿,偏头在她耳边问:“这样抱……可以吗?”

他将“抱”视作一个需要被满足的准确指令,边问,边单手轻轻理了理她散落在肩头的几缕发丝。

看着霜见的手在身前晃过,莺时心中那点赧然忽而被断断续续激活出来,感觉……啊,温度又在升高了。

……她也不是完全不会害羞的,只是比起害羞,她更乐于表现出那份分量更重的贪慕。

她很久之前夸霜见的手好看时,还想不到自己会和它们进行那样的近距离接触呢。

就是这双修长、冷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昨夜曾以截然不同的力度和方式抚过她的肌肤,带给她无数过载……啊啊啊啊救命,怎么从醒来后脑子就一直都在回想啊?

难道她体内的狐毒还没干净嘛?难道一个晚上的“疗程”……还不够吗?

“霜见……”莺时握住霜见的手,不许他继续摸她的头发带来那些星星点点的酥痒之意,重重把额头靠在他肩上,因心虚而瓮声瓮气道,“狐、狐毒的一次发作期要多久啊?”

“……”

狐毒的一次发作期只要在达成欢愉的瞬间便可化解。

他确信莺时昨夜已经有许多这样的时刻。

但霜见只保持沉默,并不对这一点作出说明,托着莺时身体的手却紧了,指头按压在她的软肉上,或许压下了轻浅的小窝,那力道清晰地刺激着莺时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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