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
灵台已较那日稳固了不少,看来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此下去,日后未尝不能有大造化。”
他说话时眼神短暂地飘向了莺时一瞬,看得她心中颇窘,莫非道一仙盟的师长们也爱听点儿八卦?
总之,阵仗不小的“赛后体检”也安然度了过去,只是耗时太长,等莺时他们返回到问道峰时,已经天黑了,此地也早已不复初试前的热闹。
九成的弟子被筛掉,峰南峰北的房子都空了多半,路上也再看不见什么闲谈的人。
莺时刚一和霜见分开就胸口发闷,大概率是血契的“共生依赖”在奏效,让她产生了生理性的低落。
然而男女分住两头的规矩还是不好破坏。
若她独自一人住也便罢了,可还有新梅这位室友,总不好还像当初在云水宗夜夜相会时那样明目张胆。
在房间里又磨蹭了一个多时辰后,待确认新梅似乎睡下了,假寐的莺时马上自床上翻坐而起,蹑手蹑脚地往屋外走——她与霜见约好了碰面的,为了解决她身上那些傀儡丝!
今晚的月光格外亮堂,一点也不能给人打掩护,莺时藏至有几人粗的桂花树后,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去,一看差点吓一跳,面前赫然多出个人!
霜见是瞬步过来的吗?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为何躲在这里?”他低声问。
莺时一边轻抚胸口一边把霜见也拉到巨树后头,以气音道:“我们得小心一点,今晚有巡夜人员!”
原本问道峰中是没有巡夜的,但大概是“秦郁满被辨认为魔修”一事狠狠地敲响了警钟,作为主办方的道一仙盟当即决定加强安保工作。
那些巡夜师长就好像熄灯后巡视宿舍楼道的宿管阿姨一样,不知道被他们抓到在外逗留,会不会受批评。
“虽然说我们不是出来做坏事的,也没有不能外出的明文规定,可只有我们两个搞特殊也不太好。”
霜见默了片刻,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房屋顶,“今夜外出的弟子,倒并非只有你我。”
“嗯?”莺时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房顶上依偎着一对年轻男女,身穿相同的弟子服饰,显然是一起晋级的同门。
女子整个人坐在男子怀里,一人仰头一人低头,起初只是说些耳语,紧接着两人的嘴就不受控制地越靠越近,直至完全贴紧。
“……”
莺时看得有几分面红耳赤,要是她自己一个人目睹亲热戏码也就罢了,她能表现得很自然!
不就是小情侣谈恋爱吗?她在女生宿舍楼下和操场上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然而和霜见在一起,气氛就出奇的尴尬,她有些口干舌燥,正想岔开话题,比如问问为何蝴蝶效应煽到了秦郁满头上,可腰身上忽而一紧,紧接着整个人都被霜见带得腾空而上,坐到了三四米高的桂花树上。
风声倏然掠过耳畔,视野陡然拔高,周身的芳香也越发浓郁,几乎要凝成实体,缠绕在呼吸间,迷得莺时晕头转向,只顾呆呆看着霜见的脸。
……可恶,感觉这里有点浪漫是怎么回事啊?
花枝花叶成了最好的掩盖,此刻仿佛置身于一个被隔绝出的空间,只有月光能透过缝隙找到她们。
“你不想惊动巡夜之人,便不会惊动。”霜见轻声道,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有一只长得很像蜘蛛、但配色十分鲜亮的小虫,“这是窃丝娘,让它在你身上爬过一圈,它自会将天蚕泣丝都卷走。”
“……等等!在、在我身上爬?”
莺时激灵一下,与霜见手上的虫子大眼瞪小眼,再品不出丝毫浪漫的感觉了。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μ???è?n??????????5??????ō???则?为?山?寨?站?点
她确认这所谓的“窃丝娘”根本就是蜘蛛啊!
那么多条腿还毛茸茸的,只不过换了炫彩皮肤罢了!
要知道怕虫、怕血、怕鬼已经写进了她的基因里头……
而且这身缤纷斑斓的皮肤叫这只窃丝娘看起来更不好惹了,完全是从R进化为SSR的程度,花里胡哨的颜色非但没让它显得亲切,反而增添了一种非自然的艳丽,更让人头皮发麻。
为什么解绑天蚕泣丝的道具会是一种活物?她还以为是什么有玄幻属性的剪子之类的!
莺时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张了半天口也没说出半个字。
霜见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默默收握手掌,中断了莺时与窃丝娘之间的眼神交流。
他抿唇,心头有淡淡的懊恼。
他甚至特意捉了一众窃丝娘中看起来最圆润、颜色也最缤纷的那一只。
但莺时显然并不认为它是憨态可掬的。
“也有其他方法可解绑傀儡丝,只是耗时更长,一日难成……”
霜见话未说完,已见莺时咬牙撸起袖子,又摆出了那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急促道:“让它来吧!我准备好了!”
她眉头紧皱,头极力后仰几乎快蹭到树皮,前伸的手臂绷得用力,能隐约看到上面泛起了生理性的鸡皮疙瘩——绝不像准备好了的样子。
霜见静默地注视了两秒,缓缓将窃丝娘收回。
“不必勉强。”他道,“有血契的制约,傀儡丝无法对你形成束缚……待试炼结束再为你寻其他方法解绑亦可。”
“不要!”莺时睁大眼睛,返回去捉霜见的手腕,她目光定在虚处,不敢直视“萌萌的”窃丝娘,深呼吸后道,“我真的准备好了,反正、反正它总不会咬人……对吧?”
“……对。”
“那……它爬到身上卷傀儡丝的时候,我会有比较明显的感觉吗?”
霜见迟疑片刻,答道:“可以没有。”
“那便没问题了,我只要不去看就可以骗过自己!”莺时郑重其事地闭上了眼睛。
霜见顿了一瞬,才轻轻将自己的指头覆在了莺时的手腕上。
一股温凉的灵力涌入,莺时只顾着感受它带来的抚慰,根本没注意到被盖在这种感觉之下的窃丝娘的辛勤做工。
只是霜见的手指始终停在她腕上,他的灵力却需要“开疆拓土”,它们以一种温吞的姿态蔓延开,如同丝绸一般凉滑,均匀涂抹着她的四肢和躯干。
随着灵力在身上的游荡,莺时的确无心思考虫子的存在与否问题了,她从简单的“起鸡皮疙瘩”变成了轻微地战栗,眼睛紧闭,睫毛却颤个不停。
而霜见却还以为这微不可见的抖是因为她对虫子的恐惧仍居于感官的上风,暗中加大了灵力对莺时的身体滋润,意图将那“蜘蛛爬过”的触感彻底覆盖。
窃丝娘八条毛茸小腿兢兢业业地翻动着,像是在凭空挑起一团半透明的丝线,随着它的动作,天蚕泣丝逐渐显形,逐渐从莺时的身上被剥落,显露出最初始的形态。
它们垂落下去,如同自天空中泻下的月华,可惜的是没人关心这鬼斧神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