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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我便好。”
“诶?”莺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迷茫地睁大眼睛,反手指向自己,诧异道,“怎么会是我驱使你呢?!”
什么意思啊?
难道她在这个进化版主仆契约里才是“主人”的那一方???
震撼中看到霜见点头,莺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脑壳像是被人猛拍了一下般眩晕。
她先入为主,以为血契压过傀儡术是以暴制暴,以为自己就是理所当然的被驱使方!
她自以为信赖霜见,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可没想到霜见对她的信任才是最大的,他牺牲得也远比她想象得还要多!
他竟然愿意付出到这个地步……她要如何才能偿还,如何才能给到等价的交换?
哪怕是现实中,除了父母外,还有谁待她这般好吗?
莺时又感动了,心口热热的,酸酸的,还带着让人手脚蜷缩的微麻感。
“我不会那样操纵你驱使你的,我说过,我也会待你很好的!真的!我不要记得那句心诀了!”她语无伦次地承诺着。
霜见对她笑了一下。
他的笑意总是这样浅浅的,稍纵即逝。
莺时的眼神大概因此而变得过于炙热了,霜见的笑意微敛,有几分无措地偏过头去,低声道:“我们该走了。”
“嗯!”
结血契用了相当久的时间,此时此刻,已经是天山雪原的最后一个毒圈。
当这场初试只剩下一百名弟子时,比赛便会终止。
腕上的串珠又一次闪烁起来,他们此刻需要往仅存的安全区赶去。
莺时和霜见自山洞中出来,雪原的天已经变成了深沉的墨色。
天上一点星辰也无,环境还是一如既往的压抑,但莺时心情却无比畅快。
不用被人像拎行李一样带着走,她在雪地上撒欢儿,恨不得打出一套军体拳。
途中的确狭路相逢过不少弟子,都被她跃跃欲试地淘汰,她不许霜见出手,自愿当起保护他的打手来,发觉自己的实力其实也还不错!
而且灵力每次盈满的时间好像在缩短,甚至有种取用不竭的感觉,莺时冥冥中觉得这一点和血契恐怕也有些关系。
哪怕没有实打实的身体接触,可她和霜见好似被无形的东西串联着,在苍茫异世中,她和他组成了“我们”。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让人成瘾的好,让人沉醉的好。
陷入到这样的一本满足中,莺时直到深入“决赛圈”都干劲满满,随后,便听到久违的天音播报再响——
“归元剑宗段清和,再现‘无人可挡’之势,其踪现于天山南岭,雪烬崖……”
雪烬崖是最后的安全区了,目前仍存活的弟子都在这里,这句关于地理位置的播报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
但是“段清和”这一名字,顿时叫莺时来了精神。
《我见霜雪》里的男三号要登场了!
段清和是比秦郁满的戏份还多点的传统款男配,他出身于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的归元剑宗,是相当典型的天之骄子,也是古早升级流里最容易成为男主的对照组、被男主打脸的角色。
原文里,段清和本是年轻一辈里备受瞩目的精英人物,但当男主出现后,他的光环一下子便黯淡下去了,不仅在天罡会武的最终比试中输给了男主,后续的每一个机遇也都被男主踩在脚下。
不过很特别的是他没有因为心理落差过大而落入俗套的黑化,自始至终都是正直坚毅的端方君子,让莺时在看书时对他还蛮有好感的。
“段清和要出现了!看看他长什么样子,我看书的时候还挺喜欢这个角色的呢。”莺时期待道。
“……是吗?”霜见的长睫低垂,轻声问,“他可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的表情未有波澜,尽管他觉得莺时刚说出的这句话相当刺耳,连带着心都不由沉了下去,面上却不曾表现出来。
霜见本能地开始回忆前两次轮回中屡次交手过的那位归元剑宗的手下败将,能想起的只有他苦笑着扔掉佩剑、拱手称自己“技不如人、甘拜下风”的模样。
段清和能力平平,心性软弱,其貌不扬,莺时为什么会欣赏这样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表示出书中某个角色的好奇。
雪原的风裹挟着雪拍在脸上,霜见克制自己不要去对比莺时曾给他的评价,可潜意识似乎不肯放过他,不断在脑内为他回放茅屋中莺时的怒目而视与破口大骂。
“感觉他的性格挺讨喜的。”莺时笑盈盈道,“温柔、礼貌、善良、真诚……就像你一样!”
她每脱口而出一个词,霜见的心就沉落一分,待听到最后那句关于相似性的总结,他更是如坠冰窟,寒意从心口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四个词语和他当真有关吗?
尤其是“真诚”一词仿佛是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再度提醒他,有一个弥天大谎还横在他与莺时中间。
一个连身份都在作假的人,要如何担得“真诚”二字?
霜见听到自己用艰涩的声音木然道:“书中的描述终究不够全面,其人究竟如何,也许还要切身接触后才知晓。”
“……你说得也对,说不定他也并非什么好人。”
莺时的语气也没那么明媚了,她觉得心里忽然闷闷的,对段清和这个人也有点诡异的厌烦起来。
这滋味太古怪了,她的情绪变化怎么会这么突然?
好难受好难受……就像第二天是周一要上全英文授课且老师还超爱点人回答问题的早八一样难受!
莺时怏怏地揉了揉钝痛的胸口,又倏而灵光一闪,这来的无缘无故的情绪,该不会是霜见通达给她的吧?
她“咦”了一声,蹭到霜见身边,歪头去看他在夜色中模糊的眉眼,试探性地问:“霜见,你是不是不喜欢段清和?”
霜见沉默半晌,才不动声色道:“……我不过是从你口中听过他的事例,对他了解甚少,难以置评。只是同在一处试炼之地,相逢便是对手,交锋无可避免……”
他话音落下,忽而瞥向十几米外的巨石。
只见自那石头后面现出了两三道人影,为首者看到莺时二人显然也是一怔,随即警惕起来未曾上前。
他一袭白衣,手持锋锐宝剑,看着脸生,可他身后正跟着熟悉的一男一女,竟是新梅和卫开!
莺时眨着眼辨认了好久才认出自己的两个同门,不止因为夜色之下看不清晰,还因为那俩人也太过狼狈了些,简直就像逃荒来的难民。
“新梅!”莺时欣喜地高喊了一声,忙回头去拉霜见,乐道,“太好了,是咱们的人!我们去汇合!”
“……”霜见抿唇,无言地任由莺时拉着,去与那三人碰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