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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他迟早会走上歧途。

如今天山雪原再遇,此人的傀儡术竟如此精湛,可他却用在了同为修士的弟子身上,控人的手法一出,足以见其邪性外露,与魔修又有何差别?

白芳岁掌中的灵光化作一道气势惊人的白虹,直刺霜见后背。

可霜见不躲不避,只是指尖轻动,秦郁满的身形便如鬼魅般飞速向后滑来,将手弯折成一个不符合人体构造的弧度,再度以肉身来接下了她这一击。

他的手掌直接被打到鲜血淋漓,看得白芳岁也难免眉心一跳!

她淘汰弟子时向来出手果决利落,一招一式旨在破坏串珠,绝不会额外施加暴行,此刻却被动对秦郁满造出可怖伤害,意识难免动摇……

“歪门邪道!”白芳岁怒斥一声,眼神冷厉,“你可敢堂堂正正接我一招!”

“……”

霜见一个字也不想说。

他能感觉到莺时焦急的目光还锁定在他身上,可能她现在只是担心他的安全,根本不会将眼前的对峙和她看过的原文挂钩。

但霜见的心却无法松懈,他唯恐莺时在他与“原男主”间产生联想,唯恐再次感受到她的反感与厌恶。

此刻的他,似乎更加不能承担来自她的审判,如今回想起初见那日泼在面上的药水,再回忆不出当时的悸动,只觉如饮砒霜,体会到无边的陈涩和酸苦。

他将那阵蔓延开的隐痛咽下,转过头,第一次真正将目光完全投向再次出击的白芳岁。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回避,只剩下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沉寂。

一圈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遭的积雪狠狠清空,甚至露出了底下黑色的冻土。

白芳岁愕然抬眸,没想到她的蓄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散了。

她也看到了霜见的眼神,如同镜像一般,不止是她因敏锐的觉知而排斥着他身上的阴寒之感,他似乎对她也难掩厌烦。

就在她怔愣的瞬间,手臂上却骤然传来痛感——不知不觉间,那具丧失了意识的黑衣傀儡人竟悄声移至她身侧,瘦长的手一下子锁定了她腕上的串珠,以寻常傀儡难有的精准力道制住了她。

白芳岁仓皇后退,用力将其轰开,只见串珠上已经现出裂纹……

差一点,她就生生被一具傀儡给淘汰了!

再次将眼神定向韩霜见时,她难免神色复杂,脑海中生出几分技不如人的懊恼与惊诧。

她根本不曾看到此人操偶的动作,要知道傀儡术也有控活物与控死物之分,操控实打实的活人时,仅凭灵力是无法做到的,必有傀儡丝作为媒介才对,可他居然能凭空让傀儡进攻,证明他实力深不可测,远在她之上,也远在其他的同龄修士之上……

听说本届参赛弟子中有位名叫秦郁满的傀儡术高手,只怕他都无法做到这一地步。

那为何,从前从没听过这个韩霜见的名讳?

除了前不久那桩发酵起来的情感纠葛外,他根本是个无名小卒。

一个有此般实力的人,绝不该仅仅靠和师妹的感情轶事扬名……

他究竟……是什么路数?

短短几息间,白芳岁又艰难接下一招,她表情愈发难看,气息加重,隐隐有不敌之势。

也许现在撤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她如何甘心?

再次被傀儡紧逼,白芳岁余光扫过远远呆立在雪地中的那名女子,显然那正是传闻中的另一位主角,那名被韩霜见心悦着的许姓师妹……

白芳岁无暇深思,干脆抓紧时机咬牙飞身而去——她是不屑于用出肮脏的招数的,可面对韩霜见这样绝非正派的人,用些计谋也无妨。

师尊也曾说过,因心中那点不知所谓的坚持而不懂变通的人,是痴儿无疑。

她既然知晓这韩霜见的弱点,必要之时便该利用!

于是看呆了的莺时便见白芳岁蓦地转身朝她飞来,她表情凛若冰霜,带着腾腾杀气,两手快速结印,亮白的灵光犹如劈天巨斧,迎头便向她劈来!

莺时被天蚕泣丝牢牢控住,没有术师的带动她根本难以挪窝,眼睁睁看着攻势即将落到自己头上,只能寄希望于霜见能快速反应过来,再通过秦郁满来带她逃跑——这听上去便如此复杂且冗长的步骤,又如何博快?!

而且秦郁满那双手受了几次伤后已经看不出人形,和鸡爪没两样了,真的还能驱使得动她吗?

莺时心中漫上绝望,可她又岂能等死呢?

电光石火间,她硬着头皮扬声高喊道:“女侠饶命啊!”

白芳岁如今最在乎的秘密便是自己的预备役神女身份,她直接将之点破必定会叫她警觉,说不定为了审问她反而会收回杀招呢?

莺时抱着这样的打算,企图动用自己唯一能发挥作用的嘴来自保,她一边喊一边害怕地紧闭起双眼。

但一直到话语的回音都在这雪原中飘荡了半圈儿后,预想中那很可怕的一击也不曾落到身上。

她依然好好地站在原地,不痛不痒。

一点微弱而清脆的动静响过后,修士交手所带来的那些灵力破空声就都停住了,整个场域中只有安静,无边的安静。

“……女侠?”

莺时的心怦怦乱跳,终是挨不过求知欲,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如果不是身体不由自主,只怕她早已惊得一屁股跌坐到雪地里了。

不见了,白芳岁和秦郁满的身影都消失了!

仿佛先前轮番登场的二人只是试炼之地内的一场幻觉,空寂的雪地里,只有霜见还孤身站在不远处,与她四目相对,抬步向她走来。

……好奇怪!

莺时忍不住想问,在她闭眼的那一瞬间,是发生了什么时间穿梭了吗?为何一下子人都不见了?

她该是能通畅地将疑惑问出口的,可不知为何,看着向她走来的霜见,她又一次体会到了些微妙的冷感。

不同于云水宗赛前比试的那个疏远的眼神,霜见这次并没有刻意向她释放“冷”的信号,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地,体会到了一丝丝陌生。

或许,是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霜见正面御敌,所以被震撼到了。

他融入这个异世融入得实在是太好了,和谁交手都那样游刃有余,操控傀儡的方式也堪称诡谲,如同一位“本土”的隐士高人,不带一丝烟火气……

该怎么形容呢?就像你一直接触朋友私下的样子,然后某天在他的上班场所遇到他,也会觉得,“哇,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可是这又不代表朋友不是朋友了,甚至,朋友是为了保护你,才表现出“专业”的样子的!

如果只是因为受到震撼就展露出不适应,也太伤朋友的心了吧?

莺时一想到这里,那点萦绕在心头的陌生感一下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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