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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掠取她的全部心神:

“下一组对战弟子,许萧然,对,韩霜见!”

“……!”

台下哗然一片。

嘘声、惊叹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宗主的公子何不直接去俗世里揪出个老翁来对战呢?可能反而能公平些!”

“我看这场比试倒不如取消!名额分明已经被锁定,又何须走这一趟过场?浪费时间!”

“韩霜见是新入门的弟子吗?怎么从前从未见过……他、他近来都在哪里出没,可有人知晓?”

“别被他那副皮相给骗了,那是外门出了名的废柴!宗主给他这对儿女安排了这样卧龙凤雏般的对手可真是用心良苦……”

原本只是心照不宣涌动着的暗流这次被激发到了台面上,场面一度失控。

莺时也混在人群里煞有其事地跟着喊了句:“许萧然漏油!”

周遭人纷纷见了鬼似的朝她侧目。

剧情里,许萧然这时候已经是半个残废了,他被弥若天“寄生”过的事情会在此时暴露,于是许名承为儿子铺的路最终都便宜给了男主。

现在虽然不存在许萧然被寄生的前提,可霜见的实力足以光明正大吊打他几个来回的,莺时作为“霜见门下第一大弟子”,很有发言权。

她一点也不担心霜见会无法得到这次参比的机会。

她就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着他!

“肃静!”席上的师长厉声呵斥,“再喧哗者,逐出比试场!”

他的声音透着灵压,压得众人纷纷噤声。

在无边的沉寂下,少年身着外门素袍走上了石台,许多人都是这一刻才意识到宗门里有一个名叫“韩霜见”的人,长这副模样……他从前该是有多低调啊?

分明是足以让人产生惊艳感并过目难忘的长相,可其气质竟然是内敛沉冷这一卦的。

莺时站在原地,和所有人一样微微晃了几分神。

昨夜因许名承的突袭,两人不告而别,此时再见就是在如此人头攒动的场合了。

霜见在雾气笼罩下静立在石台之上,真好似天上的仙人一般……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十分突兀的,脑海里竟莫名想起了原文中描写男主的一个段落。

那是在故事的结尾,被一众读者评为云里雾里、烂尾之最的那一段:韩霜见在杀死魔主后,回到了圣灵山的山顶,独自一人,从天黑站至天明。

那时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他似乎得到了所有,世俗的成功、夙愿的实现、碾压一切的超强战力,以及众人的敬仰与爱慕。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竞风流不曾描写他的心理活动,只借目睹了那一幕的配角来侧面描写男主有多帅多酷。

而后配角心中生出卑微的酸意,只觉和霜见的距离越发远了,竟难以看透他的心,于是不咸不淡地感叹了一句:“霜见似乎有所顿悟,竟仿佛要羽化成仙……尘埃落定,为什么他却不快乐?”

故事便这样结束——说它烂尾,绝不冤枉。

没人想看主角在故事的结尾仅仅是“顿悟”,更何况竞风流写出来的那一幕只让人觉得压抑、孤独,甚至行文里都直说了“他不快乐”。

莺时不理解自己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一段,可她也因此意识到,霜见和原男主……其实还是挺像的。

在某些时刻,给人的感觉很是相似……

她魂不守舍之际,恰看见霜见竟微微偏过头来,似乎朝着她的方向望来了一眼。

隔着遥远的距离,莺时的呼吸微妙地暂停了一瞬,脑中的杂念也顿时清空,手指也蜷缩了起来。

周遭一切的声音仿佛蓦地都远去了,只余下属于她自己的心跳,而且还乱了节拍。

下意识地,她咽了咽口水,正要顶着过快的心速摆出“加油”的口型时,霜见已经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敛眸的神情中好像带着一点淡淡的……拒人千里之感?

莺时微愣。

……拒谁?她吗?

第22章

◎高冷师姐◎

石台之上,二人对立。

韩霜见面无表情,许萧然则一脸恼火。

他当然听得到先前那些议论的声音,对于许名承的这一安排他也心有怨言,他不觉得自己需要靠打赢倒数第一来获胜——实在夸张!父亲为何如此小瞧他?

方才莺时的收场有多难看他也看见了,最起码也该给他安排个中等偏下的对手,让他打得足够有来有回,才算成全了脸面吧?

许萧然牙齿紧咬,昂起下巴,作出一副睥睨韩霜见的表情。

等待战鼓声响起,他想好要给对面这个废柴好好上一课!

基础的术法他不屑使用,便用那些花样多的、父亲开小灶单独教会他的,也要让其他人意识到,他也是有几分实力在身……

“咚——”

鼓声悠悠传荡开来,许萧然气息一凛,浑身绷紧,只待出招!

他暗中蓄力……蓄力……嗯?

身体实在绷得太紧,他竟然好似动弹不得了似的……

该死,是过于紧张吗?

许萧然额上滴下汗液来,他望进韩霜见那双幽深的黑眸之中,无论如何抬不起一根手指!

这情况必然不对,他应该高呼一声要求比试中断,请台上的师长查出这该死的废柴使了什么阴损的邪法的,可为什么他发不出声音?!

不仅如此,他还有种被锁链给紧紧捆住的窒息感,越是挣扎,便被捆得越紧!

从心底被激出一阵深入灵魂的恐惧和森寒,许萧然眼前发黑,四肢麻痹。

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克制不住地痉挛起来了,但是否无人发觉?还是说他的五感已经离他远去,为何、为何父亲师长没人发现他情况不对?!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下的弟子们也渐渐坐不住了。

众人的表情发生了几轮变化,从暗藏着愤懑的审视,到枯坐干等的不耐,再到不明所以的茫然……

因为师长禁止喧哗,大家只敢彼此交换眼神,于是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款惊诧:不是,比试已经开始了,可台上俩人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这是在做什么啊?

没有人能摸得清头脑,包括坐席之上的诸位师长。

其中许名承脸色最为难看,他死死盯着自己那扶不上墙的儿子,感觉气血已经上涌至脖颈,像是马上就要爆开,但更让他大跌眼镜、恨不得当场自裁的丢脸一幕还在后头——

只见许萧然和韩霜见对峙了两分钟后,忽地发出道极为痛苦的呻吟声。

“呃啊!”

他五官狰狞扭曲,像是正忍受着某种剧烈的折磨,刹那间全身脱力跪倒在地,而后蜷缩着侧倒下去,然后就滚啊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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