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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倏然切断!

“……!”

许名承抬手摸上断须,脸一下子气得发红,“你这逆子!”

“我不是故意的啊爹!”莺时苦着脸告罪,模样无比惶恐,“是我施术时灵力不听使唤,居然四处乱游,还好只是断了您的胡子,没伤到您的身体……”

才不是呢。

她当然是故意的!她要捉弄许名承,打断他的胡子!

明明已经意识到弥若天不对劲了,但是碍于面子和各方考量依然让女儿背锅。

哪怕是被缩小了几倍的锅,那本质上也还是锅,莺时当然是想报复一下了。

“不过是了悟一个术法便沾沾自满,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如今的年纪,合该满心满意都是修炼,最好给我把心思放干净些!少去想那些男男女女之事!”许名承有气发不出,一脸怒容道,“从今日起,自有师父亲自来为你授课!时候不到,禁闭不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就算父亲不肯为我解除禁闭,只怕我也就快要凭实力突破了。”

莺时死猪不怕开水烫,怏怏放话。

“哈?那我便再将结界补全便是!难不成我管不了你吗?!”

许名承瞪她一眼,抖着手摸上自己被横切了的短胡,拂袖离去。

莺时心里说不上失望,毕竟原也不过是想给破坏结界加一个合理的包装。

无法马上得到自由固然令人失落,但禁闭的时光貌似也没有那样难熬……

她甚至有些期待夜晚的降临。

至于为什么,自然是——

“霜见,你能每晚都来吗?”

夜间私教的第二晚,眼见又快到日出的分别时分,莺时不由得发出得寸进尺的声音。

少年明显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应答,而是问:“可是在水沐天华术的运行上仍有阻塞之处?”

昨日临走时,莺时也是这样问他:明晚可以还来吗?她觉得自己在修习上仍需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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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她提议的是“每晚”。

“求你了!”莺时不置可否,只顾一味地两手合十拜托,“反正许名承已经信了所有的结界缺口都是我造成的,你来也不会被发现……”

“……”

霜见有点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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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这个提议不妥,他却难以讲出拒绝的话。

……或许这反而是个保障呢?起码未来的日子里,莺时都能发挥对他的影响,叫他的自由不会受到威胁……

霜见找到了理由说服自己后,匆忙点下头,飞快道:“天快亮了,那我今日先走了。”

少年的身影逃一般消失在破晓的晨光初绽之前——而后,又在夜幕降临时,顶着少女的期盼再现。

禁闭期听来很是漫长,实际过起来,却也不过一眨眼。

莺时白天接受许名承和玄真师父的轮流补课,并在课上补觉。

晚上接受霜见的一对一私教,并彻夜闲聊。

虽然多是她在谈而霜见在听,日子也过得好不快活,犹如高中晚自习和同桌侃大山般轻松自在。

只除了偶尔几次钟妈妈来得早了、险些撞到还没走的霜见时增添了一二分提心吊胆感外,日子过去得无比平顺!

直到禁闭期的最后一晚——

莺时万万没想到许名承会去而复返!

他以前从来不在戌时后还来找她!

最大的问题是,待他赶到门外时,霜见已经在她房间里了!

听着近在咫尺的脚步声,这时莺时再冲去熄灭烛灯装睡,似乎已经来不及。

她喉咙一紧,迅速理平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平静:“爹,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且等女儿整理一下仪容再进来吧!”

她与身侧的霜见对视了一眼,霜见蹙眉,似乎要以气音对她说些什么,莺时的心突突地跳,她一把上手捂住霜见的嘴,生出一股力气拉着人越过了室内的屏风。

一直到把眸中错愕的霜见按在她的床铺上,用被子把人牢牢盖住,莺时都思考不了太多。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许名承发现!

他若是将这一切理解为私相授受的深夜幽会那还得了?虽然说的确很像就是了……

无暇管顾霜见的反应,莺时把人藏好后就瞬步冲至门边。

“爹——”她摆出极为刻板的惊讶神情,顺着许名承的力气拉开房门,但整个人就站在门槛边,无形中将人拦在屋外,“女儿本都准备睡了,为了明日能有一个良好的精神面貌来参加宗中大比……您这么晚寻我有什么事吗?”

许名承瞥她一眼,越过她走进屋内。

莺时后背都渗出一层汗来,像个被抓早恋的无助高中生,头皮发麻,却又不敢再拦。

她只能寄希望于霜见能照常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动用什么敛息手段,叫许名承千万不要察觉到他的存在!

“我正是来找你说内门大比的事。”

许名承习惯想捋胡子,却只摸到一手空,他的脸不自觉抽了一下。

莺时余光瞥见桌面上摆放明显的两杯茶水不由瞳孔一缩,她根本听不见许名承说什么了,下意识把手猛地盖在其中一杯上,另一手摸向茶壶,装作在为许名承现沏茶水。

“够了,我没有饮茶的习惯。”许名承皱眉道,“你身为修士,却将自己活成了个俗世的大家小姐,享受是一样不落,规矩却又一个不守!”

“哈、哈,有吗?可能是女儿到底年轻,贪些口腹上的满足也值得谅解嘛。”莺时笑得艰难,语速也比平常快了不止一倍,“您是想和我说些什么?不如等明日我的禁闭解了……”

许名承狐疑地扭过头来看着她:“你可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说话便说话,你哆嗦些什么!”

“哪有!是选拔之日在即,我心中难免紧张……我怕自己表现得不足够出色,不足够顺理成章地夺得参加天罡会武的席位,反倒叫您被人说了闲话!”

“你何必挂念这些鸡毛蒜皮之事?!为父身为一宗之主,莫非还要担心被闲杂人等嚼去了舌根?”

话虽如此,许名承到底面色稍霁。

“明日大比,你只会对上那外门中的子弟……你把心思全部放到不久后的天罡会武上便好。”他低声叮嘱,“等到了道一仙盟,万事不比家中,且弟子会与宗门的带队师长分开居住,你到时可千万要收敛心性,低调行事,不求你广结善缘,只是莫要惹出事端……”

男人絮絮叨叨的话语声一刻不停,一屏风之隔的另一头,被盖在被子里的霜见,入目尽是柔软的水蓝。

空气骤然被隔绝,他先前还未来得及反应,面前便是一暗,柔软的织物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困在其中。

被子里极闷,不存在残余的热气,因为莺时每天昼夜颠倒,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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