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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早很早就来。”

霜见听出了她忐忑的话外之意,耐心道:“许名承不会对你如何的,你且宽心。”

“好的。”

“……嗯。”

“唉,那我走了。”

杵在茅屋中央的少女终于转过身去,她手中的吊坠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但她根本不曾迈出去一步,便又回过身来看着他,表情有股说不出的茫然和沉重。

“霜见……”她喃喃呼唤。

“嗯,怎么了?”

“你……迷茫吗?”莺时的声音很轻,“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穿越过来?不存在系统,不存在任务,没有达成了就可以在现实里复活的目标……难道只为了扮演书中的角色再度过不同的一生吗?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霜见默了几秒,莺时的话里有很多他第一次听到的词语,但他可以大概猜出它们的意思。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平静道:“事在人为,不存在系统、任务,不正代表不存在限制?至于在现实里复活,或许你我如今认定的身死也并未发生?不过是意识穿梭,小说终有结尾的那天,待尘埃落地,未必没有回归本我的机会。”

莺时肉眼可见地被他这番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给鼓舞了精神,眼眸又一点点亮了起来,重重点头道:“你说得对!果然人还是得积极一点,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她面上的沉重一扫而空,对他笑起来挥挥手:"谢谢你哦霜见,那我今天先走啦,明天见。"

这已经是短短一刻钟内的第三次道别了。

“嗯。”

霜见云淡风轻地目送她离开,待那两扇单薄的木门要被合上时,他的心跳却骤然停了一拍,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仍被那阵向他笼罩而来的束缚感逼得呼吸急促——

“等等……”他控制不住地哑声挽留。

“嗯?”莺时扶着木门转过身来,晚光昏黄,她背对天色,面庞朦胧而柔和。

霜见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遍她的全身,这份打量看似隐蔽,实则暗藏一种急切。

他无法忍受被重新关押回去的漫漫长夜,可现今不是将莺时强留在他身侧的时候,他亦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退而求其次,既然莺时的话语、眼神、碰触、靠近都能成为解开他束缚的钥匙,那她身上的东西呢?

如果有随身之物留在他身边,能否为他博回一二分自由的碎末呢?

然而一眼看去,莺时简洁利落的弟子制服上没有一条多余的布料,腰间也不曾挂着一个荷包或储物袋,光洁的脖颈与耳垂、手臂上没有任何饰品点缀,乌发上一共有一根发带和一枚玉簪,不论摘下其中哪一个,都会乱了这一头青丝,且会被许名承立刻察觉……

霜见从来不知道,出言请求是一件如此难为情的事。

看似无可讨要,可他又分明知晓……莺时的脚腕上绑着一根恰到好处的红线。

自然不是当下透过衣服窥见的,而是他知晓那是属于莺时的“设定”。

一个他从前从未放在心上,此刻却为了内心卑劣的尝试而不得不仰仗的……“设定”。

霜见喉结轻滚,飞速收回视线,近乎闭目般仰躺。

他的声线大概从来没有如此心虚的细如蚊蝇过,而那又能被完美包装成属于病人的虚弱:“……可否,请求你留下一样东西……若信物伴于我身?”

第6章

◎XP作祟◎

“……什么信物?”莺时有点没听懂。

霜见闭着眼睛“假寐”,面颈泛红,似乎深深地吸了口气,正要出言,却听莺时又道,“不对,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去而复返,又回到草垛床边试探他的体温。

带着几分凉意的柔软的手十分冒失地贴上他的额头,霜见抖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歪头错开。

“是有点烫,要不然我……”

莺时咬唇沉思,似乎重新思考起了不响应许名承号召的可能性。

“我今日一直躺在稻草间,额头较平日滚烫些也是正常的,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霜见不愿她揪着体温一事纠结,直接截停她的话,撑手半坐起身,表情同样严肃,可眼睛却仍旧不敢看莺时,“我是想向你讨要一样随身的东西……”

他话的尾音有些颤抖。

因为他找不到好的理由来包装这一请求。

他只能不断在心中对自己说:韩霜见,你为了自由曾甘愿自杀甚至灭世,如今不过是索要女子的一根红绳,便让你如此难以启齿?

这样嘲讽着自己,那些难堪便能被短暂压过……

他思考起说服莺时的话术,脑海中有了一个“捏造一个需要贴身信物传讯的法术,以建立联络为由索要红绳”的计划雏形,正要说出来,就见莺时不假思索地点下了头。

“哦,当然好呀,我看看把什么给你……”她不问为什么,已经在身上摸索起来。

但莺时也没料到原身居然是个“极简主义”,连常规的荷包首饰都不随身携带!

她于是便要抬手拆下头上的玉簪,但霜见出言阻止了她:“若发丝散落,定叫宗主发觉。”

“可是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不然我割下一缕头发给你?”莺时捏起自己的发丝偏头看他。

尽管不清楚原因,但她倒并不觉得霜见的请求无礼或荒谬,她自己猜测那大概是和她类似的心理——一种对“老乡”的依赖之情。

尤其是人在病痛时会尤为脆弱,现在身为同胞的她不得不暂时离开,留个“阿贝贝”在霜见身边也会叫他好过得多吧!

“怎么样?我头发还挺多的,应该不会叫便宜爹看出来!”

霜见怔住了,那阵好不容易靠嘲讽自己而压制住的羞窘又一次升起。

他从未考虑过索要发丝的方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他看来,发丝与人体的其他血肉同源,起码今晚的他考虑的范围还只限于身外之物。

更何况,在此世的普世观念中,交换发丝是极为亲密的事,只有一些结缘的夫妇会在婚前这样做。

他连莺时脚腕上的红绳都觉得棘手,更何况她的发丝了……

至少……至少要确认过红绳无用,再去考虑发丝的可能吧?

霜见摇头,干脆道:“可否将你脚腕上的绳结留在我这里?”

“哦对,都忘了这个了,的确可以。”莺时恍然大悟,当即蹲下身去。

左脚踝上的红绳太过无感了,她根本忘记还有这么一个“设定”。

小说里提到过莺时脚上的红绳,还对之做了至少两幕以上的记忆强化描写,比如莺时赤足在山泉戏水、比武时伤到了脚腕要上药和其他现在她回忆不起来的情节。

评论区一些男读者都很希望这个设定能“收束”,他们多少抱着些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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