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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听了有一会儿,才故意问她:“怎么?”

“……你在这,我就是睡不着,”苏抧有点恼怒,因为她听出师烨山声音里的笑意,在黑暗里伸手戳了下他的脸,“你回去自己睡。”

“嗯…”师烨山看眼她抱着自己胳膊不放的手,“不行。”

师烨山正经起来了,亲一口她毛茸茸的头顶,“夫妻之间,没什么害羞的。”

他的臂膀忽而用了点力,把怀里的苏抧挤得咛了一声,被她生气的锤了下肩膀才老实,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苏抧已经睡着了。

呼吸温软,轻轻拂过他的胸膛,柔软地不像话,好像要把那片地方都化开。

她的脸特别红,贴在自己的身上,是让人不能忽略炙热的温度。

师烨山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夜无梦。

苏抧起来得很晚,睁眼时,脑子还有点发晕,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摸了摸旁边师烨山的枕头。

不是说,今天不去紫乾堂的吗。

师烨山却在此时进了屋子,手里拿着个托盘,轻轻搁在床头,“喝点水。”

这水喝下去甜滋滋的,里头好像加了蜂蜜,大概又是师烨山从宗门里带回来的好东西。

大单位的福利真好。

日头已近午时,苏抧慢吞吞下床,本能地去师烨山的书房里看一眼,欸了一声,跑出去找师烨山,“你的床呢?”

男人正在厨房,两夫妻做饭的手艺不分高低,都不怎么样,但也能做出点东西来吃。

“不需要了,放着也是占地方。”他立在锅边看了眼苏抧,轻描淡写,“就把它劈了当柴烧。”

苏抧无语地瞪他一眼。

真是败家。

那好歹也是一张让木匠打出来的床啊。

再说,家里根本就不需要柴火。

两人用完午饭,趁着师烨山收拾碗筷的功夫,苏抧来到竹篱墙后踮脚看一眼后头,远远瞧见了楚意杀气腾腾转来转去的身影,这才有点放心。

没事就好。

而且,这个楚意好像还把五小姐也带回来了,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苏抧扒在墙头上,一时看得入神。

师烨山在屋子里淡淡叫她一声,“抧娘。”

苏抧连忙缩回去,“叫我?”

他人在书房,已铺好了笔墨,“过来,教你写字。”

她那笔迹歪斜得不成样子,但是师烨山记得,有几次看到苏抧自己照着话本子在比划,大概是想把字写好的。

苏抧却站在门口踟蹰着,“……这是你的澄心纸,很贵的,省着给你自己用吧。”

家里的纸笔是苏抧买回来给他备下的,师烨山从前倒是没注意,他略有意外,“澄心纸?”

大户人家也舍不得用这么好的纸,一刀就要一贯钱。

苏抧怎么会买这个。

苏抧点了点头,“你把纸收起来吧,我拿点草纸过来,反正就是练字。”

这个毕竟是师烨山在用,偶尔他会写点什么带去紫乾堂里,苏抧不想让他显得寒酸,被同僚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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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也写过点毛笔字,那会儿流行是用速干水写布,毛笔沾水练字很方便,她当玩具玩的。

现在就没有咯。

师烨山却淡声把她叫回来,“你先试一下这支笔。”

苏抧可有可无,把笔握在手里也没试出什么意思来,师烨山见她握笔的姿势不对,帮忙上手调了调。

他是一个好的老师,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动作也规矩,不到半刻钟就让苏抧学会握笔,铺纸让她写,“来。”

难得见他如此认真,苏抧竟有些紧张,端端正正地在纸上写下个自己的名字,很快反应过来,“哎呀,浪费纸了。”

但既然写了,师烨山就让她顺势用完这张纸,苏抧也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用草纸,在心里叹气。

“专心点。”

师烨山忽然拧了下她的腰,“不认真,我会罚你抄十遍。”

苏抧其实写得很好,一会儿的功夫便能写出端正的字来。

因为她本来就只是不习惯用软笔写字,并不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一张纸快用完了,苏抧把毛笔放下,“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练。”

男人明显的不乐意,苏抧不想让他多嘴,自己喋喋不休地说下去,“要是练好字,我可以接一点抄书的活儿,然后就可以早点给你买车了。”

她的刺绣大业是搁置下去了,因为上次被针扎得还怪痛的。

师烨山沉默片刻,“我多走两步也无妨。”

“不是走路的问题啊。”苏抧把纸笔收起来,说得很慢,“家里没车,还是不太方便。你看那些宗门子弟,谁家里没个马车的呢。”

师烨山点点头,自顾自引申了出来,“所以给我买澄心纸,也是怕我被人看轻。”

怪不得苏抧上个月还给他买了件价格不菲的腰带,自己却始终只穿着寻常布衣。

好像也从来不戴首饰。

师烨山细细地打量着苏抧,忽然领悟到,她是在很认真的给自己当一个贤惠的妻子。

明明自己举目无亲,孤零零的一个,还经常被欺负,却在试图好好照顾他。

又笨拙又小心。

意识到了这点以后,师烨山一时间感受奇妙,说不上什么心情,并不算高兴,反而觉得是有什么东西在扯着他的五脏,一颗心发沉发胀,口里弥漫着淡淡的苦味。

确实是这样。

苏抧抬眼看他耐人寻味的神色,“也不能说别人会因此看轻你吧。但有时候……人心难测嘛,拜高踩低都是人之常情的。你又在大宗门里当差,我们还是得注意点。”

师烨山微微一哂。

这语气。

她当哄孩子。

“你慌什么?”师烨山却俯身,把苏抧圈在自己和书桌里头,看着她的神色,七窍玲珑心,一点就透。

苏抧还在慢吞吞解释,“我没有慌啊,”

“你是怕冒犯我么。”师烨山的唇角微微牵着,自顾自地跟她说,“既然你说,世人会因清贫而看轻我,你怕我会顺着想到自己不举的事情,然后因此而自卑难过?”

苏抧愣住了。

反应好快啊。

她自己其实并没有想的这么清楚,只是确实会下意识地维护着师烨山的自尊。

毕竟这个事情,对男人好像还是挺重要的。

虽然他看起来并没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嘴角有着淡淡的笑,眼眸很亮,专注地看着她。

苏抧有点不自在地推推他,“说到哪儿去啦,练个字也能扯这么多。”

男人纹风不动,被她一推,反而顺势把她搂在了怀里,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他像是叹了一口气,“抧娘。”

语气很轻,也粘稠。

千丝万缕的,存着点无可奈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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