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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是有幽灵吗？”

“内，”江听寒面不改色，依旧淡定，“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Stop.”权至龙都感觉背后吹来了一阵阴风，及时阻止了江听寒，生怕她下一秒就要说出一长串鬼故事，又贫嘴地吃了一个配上两片泡菜夹着的虾饺，嚼嚼嚼吞完才走去钢琴处坐下。

这泡菜还是在路上便利店买的，还好江听寒不是广东人也不是香港人，不然看到权至龙这样的吃法应该会很绝望吧。

“嗯……”权至龙看着钢琴一时间也有些犯难，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亲手碰过钢琴了，想了一会还是求助了手机，找了谱子，试了几个音。

不仅弹错了，钢琴还明显走音，估计很久没调过了。

江听寒倒是立刻就听出来了：“Forever love？”

X Japan的《Forever love》，yoshiki作词作曲，这首歌也有些年头了。

权至龙高兴又不高兴的，撇撇嘴，重新弹了几个音符，构成了一段悲伤的旋律：“这是什么歌？”

江听寒微微勾起嘴角：“《Drama》，欧巴，干嘛这种醋也要吃。”

权至龙听到江听寒也认出了他的歌，脸色明显明媚了起来，嘴硬道：“什么吃醋？没有吃醋啊，只是想考一考听寒你的听歌识曲能力而已。”

江听寒一本正经道：“款鸡涌xi，经常说我要考考你的男人是不讨喜的知道吗？”

“阿拉索——”权至龙做了一个在嘴巴上拉链的手势，点亮屏幕，看回了《Forever love》的谱子，把手上的钻戒都摘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按下黑白琴键，奏响了二十年前，又或者是三十年前的这段旋律。

江听寒静下来听这首曲子，虽然只有钢琴旋律，但脑海里已经自动响起了toshi的歌声。

【在这不断变迁的时代里，若存在永不改变的爱，Will you hold my heart（你是否会守护我的心），请接住我的泪水】

【这即将支离破碎的，我整颗心，Forever love forever dream（永恒的爱，永恒的梦） 】

X Japan这个乐队也拥有不输Bigbang的伤痛，主唱toshi被妻子拉入邪/教，经历长达十二年的折磨和洗脑，闹得整个乐队分崩离析，所幸他已经成功逃离，现在solo事业也还算不错。

而在后来，吉他手hide松本秀人去世，葬礼上，剩余的XJapan又合唱了这首歌，G-Dragon的时尚审美和嗅觉多多少少也受到了这位充满恣意反骨的Hide的影响，江听寒有时候也会意外自己竟然不是因为GD这个形象而喜欢上权至龙的，毕竟她一直以来就欣赏这种张扬的、叛逆的先进形象。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喜欢也只是一种欣赏，她是因为接触到权至龙纯真又温柔包容的本性后觉得他是可以交往的对象才确定了恋爱关系，这样很好。

再到后来，另外一位成员贝斯手taiji也离世了，两位的离世都被定性为自杀，也有说是hide是醉酒意外，大量饮酒后用毛巾做拉伸，不小心勾到了门把手后窒息而亡，而taiji是在国外拘留所跟人起了冲突、常年酗酒被掏空的身体无法抵御虐打后致死。

江听寒听到这首歌，总会想起那些事，想起最后拼拼凑凑的X Japan演唱会，toshi唱响这首曲子时让人心痛的歌声，想起在那不久，X Japan宣告解散。

【溢满的思念，激烈又痛切地，将时间尽数填满】

【Oh tell me why.All I see is blue in my heart.Will you stay is blue in my heart.Will you stay with me.（哦，告诉我为何，在我心中唯有深蓝的忧郁，你是否愿伴我身旁）】

【直至狂风止息，再次夺眶而出的，我所有泪水】

所以江听寒不喜欢权至龙拿他以前的伤痛做比喻，在权至龙派对喝到烂醉的时候她也总是保持清醒，权至龙硬要赖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永远不会拒绝，因为权至龙一个人，她会担心。

她也无数次庆幸权至龙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但没有像从前某些朋克摇滚的音乐人一样开始堕落，毒、性、邪/教、暴力缠身，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仍然努力地感受阳光、美好和爱。

这样一想，她会爱上权至龙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清瘦的身躯下，藏着比任何人都要坚韧的灵魂。

整首《Forever love》弹下来竟然没什么错音，但钢琴走音很严重，所以听起来跟原曲也有明显的差别，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江听寒出门带了go pro，把权至龙少见的钢琴小王子画面记录下来了，等权至龙投入地弹完一曲，一转头就看见了小巧又漆黑的镜头。

他还以为江听寒要拍Coldy的MAMA幕后之类的东西，丝滑地举起手，在脸颊两边比了两个剪刀手，还冲着镜头笑着wink了一下，总而言之就是一秒变得搔首弄姿的。

江听寒关掉了go pro，淡定地说：“很好，允寿哥拜托我的事情完成了。”

允寿是权至龙团队里的一员，负责统筹拍摄和剪辑。

权至龙恍然大悟：“啊，是用在我的花絮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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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装备都升级了。

“啊……这样又要烦恼歌曲版权问题了呢。”

江听寒把gopro塞进包里，走到权至龙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去联系yoshiki前辈吧，也可以不放，或者打码处理呢。”

“这怎么行！”权至龙说得义愤填膺，“我这么努力地弹完一整首曲子怎么能不放！”

“是因为这样吗……”江听寒忍不住笑了下，还以为权至龙会说她拍都拍了一定要派上用场之类的。

权至龙挪挪挪，挪开了一个位置，在琴凳上拍了拍：“Coldyxi的钢琴水平应该比我厉害吧，怎么能不小露一手呢。”

江听寒挨着权至龙坐了下来，这琴凳挺窄的，就跟昨天的病床一样，但两个现在浑身上下都瘦得没几两肉的排骨精依然可以挤得上，一下就变成二手连弹了。

“咚咚咚”的琴音就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虽然清脆但乱成一团，不成曲调，两个人都在乱按一通。

“咳咳，”江听寒清了清嗓子，旁边的新晋钢琴小王子就乖乖把手放下来了，要听这位Lumera钦定钢琴家的弹唱。

琴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变得像是流水一样悦耳，是像栀子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