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0
方向一变,茅塞顿开。
庄颜立刻发现了之前忽略的线索!
这三道题共享了同一个数学内核!
“对对对,它们都可以被归结为某种特定形式的组合优化问题……”
“都可以定义为约束条件下,寻找特定子集……”
“都可以……”
尽管三题约束条件各异、子集定义不同、距离的性质也千差万别,但核心思路,如出一辙。
刹那间,三道题目化作三条主要分支,而庄颜正沿着这些分支逆向溯源,拼命向着主干追溯。
“找到了!”
在考试时间仅剩最后十分钟时,庄颜抓住了!
于是,所有人都被动或主动停笔时,庄颜不仅没有停笔,反而翻回了试卷最开头。
在第一题答案旁边,另起一行,再次解答!
庄颜要用刚刚洞察到的、统一内核方法,将三道题从头到尾再刷一遍!
时间紧迫,无法展开所有步骤,只能写最关键推导。
幸亏之前已经做过一遍,许多中间计算和引理可以直接引用或简写。
倒计时七分钟,第一题,新的解法,完成!
倒计时四分钟,第二题,完成!
庄颜冷汗直冒,顾不得去擦,笔头都快冒火花了!
当她落下最后一笔时,结束铃声响彻。
“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停笔,交卷!”
庄颜猛地从专注状态中跌落,怅然若失地抬起头。
刚才那十五分钟,她仿佛与出题人的灵魂进行了高强度的对话,触摸到题目设计最深层的意图。
甚至,关于“冰雹猜想”全新证明路径的灵感,就在刚才迸发,庄颜当场就要勾勒论文!
然而,铃声掐断灵感。
庄颜失落地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茫。
这是她参加考试以来,第一次如此痛恨时间不够用。
罕见的消沉神色,被无数双眼睛捕捉到。
“看!庄颜那表情是不是考砸了?”
“我就说!第二天原形毕露了吧!”
“看来这枚社会主义的小红旗,也没那么坚不可摧。”
当晚,某些国家的论坛和媒体上,迫不及待地渲染华国天才陨落的论调。
对于许多队伍而言,庄颜无疑是他们夺冠路上最大威胁,见她神色不对,自然暗中窃喜。
就连华国队内部,喜庆的气氛也蒙上了阴霾。
队员们看着庄颜紧闭的房门,惴惴不安。
郑海涛和周鹏程几次想敲门,又怕打扰。
当晚,组委会举行了交流晚宴。
各国选手、领队、学者齐聚一堂,用各种语言寒暄、试探、交流。
对于即将步入大学的天才们来说,这正是获取名校青睐的绝佳机会。
然而,晚宴的主角之一,庄颜,却一反常态,将自己牢牢锁在了房间里。
面对陈会长欲言又止的神情,庄颜只是平静地将她赛前交给他关于“冰雹猜想”要了回来。
“会长,我需要安静。”
她必须争分夺秒,抓住稍纵即逝的灵光。
第二天复赛结束,第三天批改试卷,第四天则是颁奖典礼。
因此,第三天成了宝贵的休整日。
队员们可以自由活动,游览悉尼风光,放松紧绷的神经。
许多华国队员都是第一次出国,兴奋地计划着去市中心购物、观光。
有人想趁机给家人带些稀罕的国外商品比如电子表、计算器、特色羊毛制品等,也算不虚此行。
他们兴致勃勃地来邀请庄颜,得到的却仍是那句:“我要学习。”
网?址?F?a?b?u?Y?e??????????é?n?②?〇?②?5????????
无奈,郑海涛等人只得自行出发。
一路上,虽被异国风情吸引,但心底惦记着庄颜,游玩显得心不在焉。
匆匆在商场采购后,提前返回酒店。
这一决定,几乎救了庄颜的命。
当他们回到酒店,发觉庄颜房间毫无动静,敲门也无人应答。
找来备用钥匙强行打开房门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房间,几乎被密密麻麻草稿纸淹没!
桌上、床上、地上,全是写满了各种符号、图形和推导的草稿纸!
庄颜伏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该不会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陈会长又急又气,“庄颜,你不要命了?就算考试就算考得不理想又怎么样?”
“你是天才,到哪里都会有人抢着要你,身体才是根本啊!”
庄颜抬头,她竟然还在笑!
“会长,我证出冰雹猜想了。”
陈会长:!!!
陈会长接过那叠草稿,认真一看。
咦,看不明白!
再一看,还是不明白!!!
这代表着什么?
他指向庄颜,喉咙哽咽,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大笑,“好!好样的庄颜!”
“就凭这篇论文,哪怕这次比赛你真有什么闪失,你也是咱们华国数学界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扛鼎人物!”
郑海涛等人:!!!
不是,她到底写了什么?
给我们看看。
可惜,陈会长笑眯眯表示这是国家秘密,就狠心收好了。
众人:……
会长,你偏心!
而此时的庄颜,在论文写完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扒拉了几口队员送来的饭菜,随即倒头便睡。
太累了。
从赛前一周的疯狂冲刺,到两日考场内的极限燃烧,再到这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这具本就透支的身体早已到了崩溃边缘。
虚弱到连咳血的力气都没有,像一块被彻底拧干的海绵。
如今,考试已毕,论文已成,那紧绷到极致的弦断裂,允许她坠入休憩。
系统悄然播放摇篮曲,注视着宿主苍白如纸睡颜,第一次泛起类似敬佩的波动。
原来,这就是人类吗?
这就是主系统让它们必须绑定人类的原因吗?
与此同时。
阅卷室内,灯火通明。
组委会的数学专家们正在紧张地进行最终评审。
“咦?”一位阅卷老师发出轻呼,“这份卷子有意思。”
“考生居然在标准答案之外,又给出了另外一种解法?”
“还有余力玩花样?能做完就不错了。”旁边另一位老师探头过来。
“做完不就成了,何必多此一举?”
“等等,不对!”最初那位老师语气郑重,“这试卷不仅仅是多给了一种解法,这是把三道题串起来了!”
“什么?不可能!”旁边几位老师也围拢过来,“三道题考察的领域、结合的学科背景完全不同,怎么可能用同一种方法?”
这番动静引来了正在巡视阅卷进程的几位组委会核心大佬。
出卷人走过来:“吵什么呢?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