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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到现在,太累了,有人已在这条路上跋涉近两年。长时间高压、高强度的学习,几乎将每个人的身心逼至极限。许多人甚至已经学不进去了,只盲目地盼着这场考试快点结束,快点出结果。

无论是继续前进,还是就此止步,都请快一点,给他们一个痛快。

所有人都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最后一场决定命运的淘汰赛,就在一片近乎悲壮的沉默中,开始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第一张试卷翻页声。

四小时,五小时。

第二张试卷被掀开。

六小时,庄颜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搁笔,交卷,起身离场。

推开教室门时,没有人再对她的提前交卷投以惊诧或议论。

她的强大,早已被所有人习以为常。

庄颜提前交卷,不是很正常吗?

她是所有人公认的天才啊!

直到走出教室时,庄颜才发现,在她自认为低调平凡的考试背后,竟聚集了如此多注视的目光。

走廊外,人头攒动。

有这次被淘汰却执意留下的选手,有被老师提前带来观摩的其他奥赛组成员,有考生家长翘首等待最终消息的焦灼面孔,更有各大媒体记者扛着设备,静静守候。

庄颜一眼就看见了白茶。

这里并没有他在等的人,可他却偏偏在这里。

他在等谁?

第107章

◎史上最年轻女队长◎

在等谁呢?

庄颜漫不经心地想着,脚步却已自然地走了过去。

两人目光一碰,便默契地脱离人群,并肩朝外走去。

哦,庄颜心想,是等我啊。

梧桐落叶纷飞,北平的秋天正是一年中最清朗漂亮的季节。

庄颜忽然想起,去年此时,他们也曾这样并肩走过,从市一中初初抵达b大时,他们默契对起了郁达夫《故都的秋》。

那时,两个人为了一道题能争执整个傍晚,也会在累极时抬头,感叹一句“北平的秋天真好看啊”。

不过一年,却已物是人非。

白茶垂下眼眸。

不,或许只是他变了。

从始至终,庄颜都没变。

像是高挂天上的晨星,永远纯粹、热烈,沿着既定的轨道毫无怨言地运行,甚至不惜焚尽自我,也要迸发出最耀眼的光。

那光芒太亮,亮得令人羡慕,甚至刺眼。

“好久不见。”他听见自己说。

“好久不见。”庄颜笑了。

或许以后也不会见了。

这个念头划过白茶心底。

自从他退让,屈从于各方的压力,放弃高中名额,扛起初中旗帜,让所有人都满意之后,他就已经丧失了当庄颜对手的资格。

未来能与庄颜站在同一赛场上的人,不再会是他。

像两条相交后的直线,自那一个交点之后,注定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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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茶莫名惆怅。

“最近在看什么书?”他像是往常一般聊着。

庄颜:“《概型导论》、《常微分方程》、《组合数学》……”

相当艰深的数学专著,涉及的概念早已远超一般高中甚至大学的范畴。

“是吗?”白茶略一沉吟,竟顺着她提到的某个理论,提出了几个切入核心的问题。

庄颜双眼亮了。

果然,在所有队员里,只有白茶能最快跟上她的思路。

他们依然能像从前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白茶接上她未完的阐述,她立刻抛出更巧妙的解法。

他提出新的思路,她便能瞬间延伸到更远的边界。

两人的思维在交谈中激烈碰撞,头脑陷入近乎亢奋的风暴。

“前面是校医室,”走过一段路时,白茶忽然指着一个方向,“我记得那天,我慌得手脚发软,怕你死在我身边,背着你拼命往那里跑。”

“你倒好,一边咳血一边拍我肩膀,让我淡定,练练心性。”

庄颜笑了:“怎么不提我为了帮你包扎绷带,偷偷潜入男生宿舍?”

白茶也笑起来:“还有那个堆满杂物的楼梯间,咱们也躲在那里学过。”

庄颜点头:“食堂也过,你忘了?”

那段时间,庄颜旧疾未愈,三天两头咯血,吓坏了集训组委会,生怕她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死在集训基地的学生。

当场就成立了监督小组,严禁任何学生通宵学习。

于是,庄颜和白茶只能打游击。

他们偷偷走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就为了寻找一个能容下一盏灯、两个人、无数张试卷的安静之地。

最终发现,食堂的师傅凌晨四点就会来备餐,那里的灯彻夜不灭。

于是,翻滚粥米香气的食堂角落,成了他们秘密的据点,在寂静与微光中,一起刷过一叠有一叠试卷,迎来一个又一个黎明。

“原来咱们还有这么多有趣的回忆。”庄颜说。

白茶想了想:“不,更多的是痛苦。”

不仅是心里煎熬,身体也累,他不知因为庄颜挨过多少鞭子。

庄颜轻声说,“人真是可怕的生物,连痛苦都可以习惯。”

那段时间,应该是很苦的。

但此刻回溯,庄颜心中翻涌的,竟是为自己骄傲的愉悦。

你看,她坚持下来了。

在那些看不见光的角落里,她没有逃跑。

她成了一个勇士,为自己擎起命运之火,点亮前行的路。

而非半途而废半夜哭泣的胆小鬼。

不知不觉,已走到岔路口。

左边是初中联赛住宿区,右边是高中部集训楼。

到了该分开的时候。

庄颜停下脚步,忽然说:“我请你吃碗云吞吧。当初说好,全国联赛后我请你去市一中食堂吃。”

只是,后来,白茶没再回过市一中。

胆小鬼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行啊。那我倒要尝尝,北平的云吞是不是比市一中的好吃。”

庄颜挑眉:“那不可能。我们南方的云吞,你们北方的馄饨可比不了。”

“你怎么不试试饺子?”白茶反击,“饺子才是一绝。”

“饺子哪有馄饨鲜?”庄颜立刻接上。

两人边斗嘴边笑,气氛轻松得仿佛曾经并不是希望对方失智的竞争对手。

一路走到校门口,才发现考试期间封闭管理,不得外出。

他们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转向围墙,翻身,落地,动作干净利落。

庄颜拍拍手:“没少翻啊你,身手不错。”

白茶哼笑:“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别说翻墙,我一个打十个也行,小时候老被绑架,练出来了。”

“现在呢?”

“现在,”白茶顿了顿,“倒没人敢明着动手了。”

他们找了一家老店,挤在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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