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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乞丐,好几批运粮车队汇合,还有人跟你打招呼,你全都忘了是吧?】
庄颜茫然:“啊?有这些事吗?”
难道她不是一睁眼就回到了吗?
无论如何,总算回到了红星公社。庄颜归心似箭,打算一下车就直奔老庄家自己的小屋,争分夺秒继续看书。
前段时间老庄家重建了房屋,庄颜的房间是最好的一间,阳光充沛,屋里还摆着她爹为练习木工手艺精心打制的木桌、木柜、木椅、木沙发。
她爹为了考上北京的职业技术学校,手艺真是一天比一天精湛。
庄颜心想,放在后世x宝,挂上家具主理人名头,说不定能买上千。
只是没想到,车还没进公社,就在边缘地带被石头紧张地叫住:“前面有人挡路!”
大家心头一紧,难道回到家门口还能遇上麻烦?
立刻就有随行的壮汉跳下去开路。
下一秒,却听见那汉子激动地大喊:“不,不是贼人!”
“那是我娘!等等,那是大壮的爷爷奶奶!天呐,是咱村的人!他们咋全出来了?!”
庄颜探头望去,惊了。
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全是人。
就在车队出现的刹那,那些原本或坐或躺、甚至趴在树上张望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双方彼此凝视着,沉默着。
紧接着,对面先动了,仿佛黑白画瞬间动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如潮水般涌来。
“是庄颜,车队回来了!”
“真的,庄颜没骗我们,真的有粮!”
“乡亲们快来看啊,庄颜回来了,粮食也回来了!”
庄颜惊呆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村人们逼停了货车,无数双手已经热情地伸了过来,村人们迫切涌上来想要拥抱她、抚摸她、与她握手。
一张张含着泪的脸挤到跟前,声音哽咽。
“庄颜,你没骗我们……”
“庄颜,你真的带着粮食回来救咱们了!”
“咱们有救了,真的有粮了。”
“这贼老天杀不了我们!”
庄颜被人群挤得晃来晃去,甚至被兴奋的乡亲们高高抛起,接住,又抛起。
欢呼声像节日的爆竹,噼里啪啦炸响。
她在半空中晕乎乎地想,你们最好接稳点儿,万一摔了,国家队的冠军谁来拿?
系统淡定道:“没关系,脑子没摔坏就行。”
庄颜下意识反驳:“光脑子好有什么用?右手也得完好无损!不然怎么写字答卷?”
系统:……
没救了,这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好在庄卫东等人拼命维持秩序,这场激动的欢迎潮才渐渐平息。
但即便在回庄家村的路上,依然不断有人守在路边,呼喊她的名字。
庄颜被喊得脸颊发烫,这阵仗,搞得她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似的。
等终于回到老庄家,就看到老庄家人哽咽含泪模样。
“庄颜啊,你终于回来了!”
“没有你的日子,咱们过得很苦啊!”
庄颜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让我回去学习!
谁也不能耽误我做题!要是那群崽种趁机超过我咋办?
庄颜打断了众人喋喋不休,“不好意思,我试卷没做完,先回去做试卷了。”
老庄家傻了。
这孩子,怎么一回来就钻屋里去了?外面这么多人感激你、要给你送表彰、连族老都要为你重开祠堂……
可庄颜对所有这些热闹、赞美与庆祝,只有一个回应。
“我要学习。”
接着便让庄卫东把成箱的资料搬进房间,门一关,真就学了起来。
外头敲锣打鼓,热闹得像过年。
乡亲们端着煮好的鸡蛋、蒸好的馍,聚在院门口,你望我、我望你,都有些茫然地看向窗边。
庄颜就坐在那儿,暮色渐浓,她便拉亮了灯,铺开试卷,头也不抬地写了起来。
那么专注,那么安静。
仿佛外头震天的欢呼、将她奉为救世主的沸腾,都与她无关。
起初还有人嘀咕:“怕是做做样子吧?这哪能学得进去……”
可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了……
庄颜的姿势几乎没变过。
只偶尔换张卷子,或活动一下手腕,便又立即回到那道未解完的题里。
漫长的寂静中,不知是谁先轻轻叹了口气。
“我现在总算明白,庄颜为啥是天才了。”
“太吓人了,大概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一步步爬上咱们想都不敢想的高峰吧。”
从前他们总拿庄颜鞭策自家孩子:“看看人家庄颜多努力!”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他们才真正懂得什么是努力。
不是放学后,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而是鼎沸人声依旧将整个世界隔绝于心门专注学业的努力。
别说孩子,他们成年人都比不上。
不少村民摇着头,又是敬佩,又是自惭。
“比不上,真比不上……”
“这心性,这毅力,咱们这大半辈子,简直白活了。”
先前对庄颜或许只是出于获救的感激,如今却化作敬佩。
于是,锣鼓声渐渐低了下去,人群默契地后退。
大家不再高声嚷着要给她戴红花、送锦旗,只是安静地收拾起东西,一步步退出老庄家的院子。
直到完全看不见庄颜窗里的灯光,所有人才齐齐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庄颜啊庄颜……”不知多少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无尽慨叹。
“咱在这儿还是太吵了,再退远些吧,别吵着庄颜。”
人群默契退到村口的大榕树下,这才重新活络起来,说笑声、感慨声、庆幸声,混成一片。
“真好,粮食真的运回来了!”
“听说旁边几个村也有人去了南方,可根本弄不到粮。”
“那边抢手得很,早就被大单位预定完了,哪轮得到咱们这种小地方?”
“可不!还有人笑咱们傻,说肯定被骗了,结果呢?十天!庄颜就把粮带回来了!”
“所以说啊,咱村有庄颜,那是能救命的。”
晚上,庄颜并没有如众人想象中那般通宵苦读。
写完预定的一半试卷后,夜色已深,她忽然叫上庄卫东,让他骑自行车带自己去个地方。
庄卫东一头雾水,却还是载着她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废弃工厂前。
“咱来这儿干啥?”庄卫东心里发毛。
庄颜却指向厂里一角,那儿竟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隐约传来“咔嚓咔嚓”的机器运转声。
庄卫东更慌了:“这、这不会是有人在干非法的……”
话音未落,庄颜已跳下车:“走,进去看看。”
两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