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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庄颜心里咯噔。
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觉得书本太简单,不屑一看吧?
庄颜深深焦虑。
并觉得今晚再做一张卷子。
万一,就差一张卷子,被白茶超过了呢?
系统:……
完了,我宿主好像卷疯了。
此时,莫非从的手悬在半空,脸色难堪,但仍双手撑在桌面上,试图拉近关系:“听说你父亲是北京调来省城的干部?我家里也是,我觉得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白茶的目光,正落在他撑在桌面那只手上。
莫非从下意识缩回手。
紧接着,便看到白茶从口袋里抽出一条丝巾,严谨将他刚才碰过的那块桌面擦了一遍。
在莫非从脸色涨成猪肝色时,白茶对刚好路过的同学礼貌微笑:“请让让。”
然后,手腕一扬,那条丝巾便精准地落入了角落的垃圾桶。
庄颜:!!!
丝绸的吧?得多贵啊!
败家子!
“白茶,你什么意思?”莫非从彻底被激怒,猛一拍桌子,作势要动手。
白茶终于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竟让莫非从打了个寒颤,僵在原地,像极了他父亲看他不成器时的样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莫非从身边一个小弟赶紧打圆场,递上一张试卷:“白同学,别误会!我们、我们就是十分仰慕你,想请教你一道题目!”
庄颜在旁边看戏看得正热闹,你们疯了吧?拿题目请教他?这像是热心解答问题的人吗?
但转念一想,立刻激动起来。
好啊!就这样多拿难题问他。
最好再有几个小男生小女生来告白,为他争风吃醋,最好还能早恋!
庄颜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白茶被这些琐事拖累,成绩一落千丈,而自己一举登顶的场景,居高临下蔑视他的情景,忍不住畅快微笑。
白茶忽然侧头看了她一眼,“是吧?你也觉得很可笑吧?”
沉浸在幻想中的庄颜一愣:“啊?”
“这题目,”白茶的目光转回那张试卷,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但凡上课看过老师一眼,或者翻过书本一页,都不至于拿不了满分。”
庄颜震撼地缓缓看向白茶。
系统,这人竟然比她还会装x!
这是上次月考试卷,全校就她和苏晚棠满分!照他这说法……
全场死寂。
白茶微笑着,目光扫过面前几人,语气温和提出建议:“我建议各位,有空不妨去看看精神医生。”
“但凡脑子正常的,都不该被这种题目难住。”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他顿了顿,微笑着补充道。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人,眼瞎,耳聋,心盲。若是如此,做不出来,情有可原。”
死寂。
足足五秒钟的死寂。
庄颜默默离开座位。
果不其然,下一秒,被彻底点燃怒火的莫非从咆哮着扑了上去:“白茶!我跟你拼了!”
再下一秒,莫非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翻了几张椅子。
庄颜:……
打,打起来了!
快快快,快叫老师!给他处分!让他退学!滚蛋!
白茶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莫非从,语气冰冷。
“学习学不会,打架也打不过。你说,你这种垃圾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
庄颜吸气,好狠!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上比她嘴还毒的人。
这人到底怎么平安长大?
怪不得他爹要当公安局局长,否则都护不住他。
下一秒,老师的呵斥声从门口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见踹人的是白茶,老师顿了顿,冷言呵斥非尖子班的莫非从等人滚出去。
又和颜悦色地关切白茶:“白茶同学,还适应学校氛围吗?如果觉得不适应,要不帮你调个班级?”
白茶礼貌回应:“不需要,谢谢老师。”
这学校的蠢货密度够高了,难道换个地方就能隔绝?
还不如坐庄颜旁边,起码有个聪明人。
庄颜遗憾。
啧,没退学啊。
经此一事,白茶在校园里的名声彻底奠定。
从众星捧月的北京转学生,迅速堕落成了人人畏惧的混世魔王,同时也被女生们默默从校园恋爱男主候选名单上无情划掉。
庄颜松了口气,座位终于不用成为观光点。
但与此同时,庄颜疑窦丛生。
这白茶,太嚣张了。
她记得郑观书说过,白茶是大院子弟。可一个大院子弟,行事会如此毫无顾忌吗?
这让庄颜第一次仔细地、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起白茶。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白茶就这么任由她看着,依旧气定神闲地翻着书,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这更不对劲了!
庄颜心想,在她这个第一名的巨大压力下,他竟能如此不动如山?
此子心性,恐怖如斯。
绝不能留!
越是探究,庄颜发现越多疑点。
原本以为白茶只是穿着时髦,此刻仔细看去,他身上的衣物、配饰,细看之下竟都是做工精良的进口大牌。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这个牌子?!”
80年耐克竟然进军内地了?
白茶随意转着的钢笔,甚至是昂贵的派克,这绝非普通干部家庭子弟能日常使用的。
“你去黑市买东西?”她压低声音,直接提问。
白茶被打扰,下意识皱眉,见是庄颜,眉头又舒展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饶有兴致地反问:“你还知道外国名牌?”
庄颜冷笑:“我什么不知道?”
白茶自我代入,认为很有说服力。
“所以,”庄颜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干部子弟的你还去过黑市?”
甚至不是普通黑市。
白茶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语气带着挑衅:“怎么,农民同志的女儿,你打算举报我?”
庄颜觉得这人嘴真是淬了毒。
但她按捺住脾气,大脑飞速运转,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越来越快。
“很不对劲。刚开始传言你是从北京转来的大院子弟,紧接着又有一批革委会的子弟跟着转来,说是为了逃离北京才下放到这小地方。”
“但问题是,你显然不是他们一路人。”
“啪”的一声轻响,白茶放下了笔,终于转过身,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更有趣的是,”庄颜像是抓住了线头,思路越发清晰,“他们说你父亲是新调来的公安局副局长。一个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不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