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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
跌落凡尘。
更无法容忍自己在这群真学霸面前露怯。
于是,云淡风轻的庄颜同学,一回到老庄家那间属于她的小屋,原形毕露。
之前对于暑假的美好设想被碾得粉碎,什么做几张试卷,看看远山,听听蝉鸣,摇头晃脑感叹天热好个夏。
不存在的。
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是挑灯夜战,是油灯下,她神情恍惚,眼窝深陷,头发被抓得像鸡窝,试卷铺满了那张小破桌,“系统,给我来十张试卷!”
她就不信,题海战术,还比不过所谓天才。
至于远山?天空?蝉鸣?悠闲的农家生活?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
庄颜整个人沉浸在奥赛题海中,熬得日夜颠倒,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
这拼命三郎的架势,直接把老庄家上下全给镇住了,连最不信邪的二婶,趁着庄老二学车没在家,偷偷扒在庄颜窗根下瞧了一眼,回来就一脸见了鬼似的跟两个儿子嘀咕。
“我的老天爷,娘原先还想着那小妮子去图书馆是躲懒的幌子,哪成想她是真往死里学啊!瞧瞧那劲头,眼珠子都快掉书里了,谁敢说她不是拼了命?”
石头和柱子大喜:!
娘,你终于发现了,咱们真比不过庄颜。
“看看人家庄颜,再看看你们,”她对着石头柱子开启了激励模式,“人家都要跳级考奥赛去市里了,你们也给我争口气,好好学。咱家又不比庄颜笨,到时候也跳级,也考奥赛,咱家不就也有出息了吗?!”
她眼中满是不切实际的光辉。
石头惊恐地看着他娘,简直要崩溃,“娘,你你还没醒过味儿来吗?咱们跟庄颜那是癞蛤蟆跟天鹅的差别,云泥之别啊!”
柱子猛点头,一脸绝望。
二婶脸色一沉,“放屁,少长他人志气,给我学,往死里学!”
石头柱子:……
活着,就是痛苦。
在学校被亲三叔盯着学,回到家被亲娘按着头学,还得抽空干家务,哥俩晚上缩在被窝里抱头痛哭。
“呜呜呜,我的弹弓,我的小河沟,我要去摸鱼捉虾!”
更惨的是,当他们偷跑玩耍,以前的小伙伴们也跟他们绝交了。
村口巷尾,只要看见石头柱子,那些半大小子就围上来起哄。
“你们还敢出来?要不是你们家出个庄颜,我娘能逼我天天写字?”
“就是就是,还有你们家三叔,当个破校长,谁家学校七八月就开学啊,缺了大德了!”
“兄弟们,打他们,出出气!”
石头柱子只能抱着脑袋在土路上狂奔,眼泪混合着尘土。
“苍天啊,大地啊,为啥这么对我们?”
是个人见着他们都喊打喊杀,这地方呆不下去了!
唯一安慰是,看到庄颜那比他们还憔悴的鬼样子,兄弟俩内心诡异的平衡了。
哈哈你庄颜也有今天!
连庄大爷和庄老太这把年纪也燃了,他们打算以后和庄颜去北京享福的。
到了北京,人家一看,老头老太太大字不识,说话土得掉渣,那多丢份儿?
不能被城里人比下去,老两口也斗志昂扬加入了学习大军。
起初,村里人看着老庄家装模作样集体学习,说什么破除文盲,响应号召,嗤之以鼻,不过是为庄老三当校长造势。
可现在庄老三校长都当稳了,这一家子还这么拼?
“啧啧,瞧老庄家那劲头,真跟要考状元似的,那庄老头,昨儿个还问我为人民服务的务字咋写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哼,显摆啥?不就是出了个能读书的丫头片子吗?看把他们能的,我就不信他们真能读出个金疙瘩来,装,继续装!”
倒是王婆子家的小媳妇拉着妯娌:“哎,你说万一老庄家真靠读书发达了,窜上去了,咱可咋办?”
“就是,都是一个村土里刨食的,咱家又在隔壁住着,凭啥就他家一枝独秀?”
那小媳妇瞟了一眼王婆子,“咱也不能落下,晚上就让狗蛋他爹也送娃娃读书,就算要交学费这学也得上。”
王婆子嘟囔下,还是默认了。
她是觉得没必要让家里的女娃上学,但更看不得庄老太在那装大头蒜!都当了一辈子邻居了,这老庄家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吗?
也就是他们撞大运,生了个庄颜!
倒是老支书那叫一个舒畅。
“老庄家这是要起势啊,这股风不能光让他家刮了去!得跟庄老三说说,这扫盲班得抓紧。”
一股要卷一起卷,要富一起富,谁也别想冒头的潜流竟然在庄家村悄然蔓延。
凭什么就老庄家一家能发达,他们不服!
也就庄颜他们一家人都是庄家村土著,否则,别想安稳待下去。
庄颜从图书馆回来,脑子昏昏涨涨,经常撞见村民鬼鬼祟祟的场景。
半大孩子苦着脸写字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也偷偷摸摸蹲在墙角,在泥地上比划着。
一看见庄颜,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哎呀,庄颜回来啦?”
庄颜就笑,“婶子,认字呢?”
“没,没学习……咱就是就是瞎划拉两下,咱这年纪了,文盲不丢人,是吧?呵呵!”
更有那不服输的,“呸,谁稀罕学,咱就是……天赋异禀,天生就会!别以为就你们老庄家聪明,咱们都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根儿上能差哪儿去?”
庄颜那叫一个高兴,“行,叔婶,你们慢慢比划,不会来找我啊。”
太好了,现在忍受学习的苦,又多了一批哈哈。
庄颜彻底癫狂,终于学会从别人的痛苦中,汲取快乐。
但庄颜不知道,她无意间点燃的火种,正让整个庄家村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一切欣欣向荣时——
庄颜不可置信重复一遍,“你说什么?”
“真有生人进李家村了,李家村好多人被抓了!”
庄卫东惨白如纸,活像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
庄颜立刻拽着他蹲到外墙根下。
“叔,慌没用!稳住,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说!”
庄卫东颤抖着声音,“你之前不是让大家都在村里待着,别惹是生非吗?大半个月没动静,大伙儿都快把这事儿忘了。”
他们还琢磨怎么把山上藏的腊肉出手换钱呢,幸亏庄颜压着不让动啊,否则……真他娘的就玩完了。
他咽了口唾沫,“就今天下午,咱就瞅见好多公安进了李家村,一群人哭爹喊娘被带走了!李家村那边哭喊连天!”
“大家都怕了,还有人想上山躲着,被我和蚂蚱拦下了!蚂蚱就在村口蹲着,谁知就看到两个生人进村了!”
“那俩人一瞅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