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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旁的庄老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不仅去过,还吃了好几顿!

饺子,大肉包,甚至那软糯糯的红烧肉……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对不起俩哥哥。

但转念,一股隐秘的得意涌上心头:哼,你们只知道庄颜会读书,哪知道她真正的本事在黑市上。跟着她,才是真有肉吃!

等二房和三房回去,庄老四趁着夜色溜进庄颜的房间,满脸喜气,压低声音:“妮儿,成了,早上蚂蚱他们在山上搞到几只野鸡!”

“还有你点名要的那几样药材,嘿,真巧!蚂蚱他爹以前是赤脚医生,家里还真存了点炮制好的,都给弄来了。万事俱备,就等周一咱进城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像个即将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在屋里踱来踱去,焦虑又期待。

对比他的激动,庄颜却异常平静,只是嗯了一声,头都没抬,继续在灯下看书。

“妮儿!你咋这么稳得住?”庄老四有些羡慕她这心态。

庄颜眼皮都没抬,随手丢给他一本厚厚的书:“喏,想平静?看这个。”

庄老四接过一看,封面上印着几个弯弯曲曲的洋文,随手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头晕眼花,哈欠连天。

没一会儿,竟抱着书,靠在墙边,鼾声如雷。

庄颜:?

庄颜顶着黑眼圈,震撼地看着秒睡的四叔。

这本可是以慷慨激昂著称的俄国诗歌,这都能看睡着?

她这四叔,果然也不是一般人。

不知过了多久,庄老四才迷迷瞪瞪醒来,咂咂嘴:“睡的可真舒服。”

他有些稀罕地掂量着那本砖头书,“嘿,你们读书人还有专门的书治失眠?”

庄颜懒得理他。

庄卫东把书放下,神色却认真起来,“庄颜,四叔说句实在话。你联考可得争气啊。万一考砸了……”

他顿了顿,没说完的下半句话不言而喻。

现在,三块钱就跟吊在老庄家这几头驴前的胡萝卜。

一旦胡萝卜没了,庄颜在老庄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前期吹得有多牛,下场就只会比以前更惨。

庄老太第一个不放过她。

庄颜微笑,“叔,我知道。”

不到十岁,就被老庄家琢磨着能换多少彩礼的恐惧,庄颜一天也不敢忘。

就是不知道,老庄家上下是否也听过一个成语,叫做——

与虎谋皮。

第22章

◎干票大的◎

这个周末,庄颜非但没休息,反而一边吐血,一边学,学了个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庄卫东催促她收拾行李准备返校时,她才从书堆里抬起头。

让她意外的是,庄秋月竟然悄悄帮她收拾好了包袱,还把她的几件换洗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

庄秋月凑近她,小声说:“姐,衣服带回来帮你洗,你在学校专心学习。”

庄颜看着庄秋月怯生生又带着讨好的眼神,神情复杂。这一刻,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男人都想娶媳妇了。有人打理生活琐事,解决后顾之忧,这感觉真不赖。

黑市。

半旧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庄颜这一行人。他是这片地下市场的话事人,人称李老板。

庄颜这伙人,实在太扎眼了。

既不像初来乍到的生手畏畏缩缩,四处乱撞,也不似老油条刻意低调,滑不留手。

谨慎中透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分工明确,目标精准,效率高得惊人!

手下不解,“不就是哪条村年轻人出来寻摸发财吗?”

这种人,黑市多的是,都自命天高,一门心思奔着发财去。

李老板哼了几声,“蠢货,这能是一般人?”

才进来几次?就已经摸清了门路。

领头那个带人直奔收山货药材的摊位,瘦高那个熟门熟路地找粮贩子换大米,剩下的人则散开兜售野味和鸡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来分钟,货物脱手,钱票入袋,动作麻利得让李老大这个老江湖都暗暗心惊。

这效率,比他自己手下还强!

“有意思,”李老大眯起眼睛,抽了一口外国走私来的昂贵香烟,“这群泥腿子,绝对藏着一个了不得的聪明人!”

或许,这个人,正是让他做成那笔棘手大生意的关键人物!上头指示这生意必须要成,但那就是要拿兄弟们的命去填!

李老大咋舍得,他手下兄弟全都和他一条村!但如果将这群人推出去……

全死了,李老大也不心疼。

李老大使了个眼色,几个精壮的手下立刻悄无声息地向庄颜一伙人包抄过去,准备来个瓮中捉鳖,先吓唬住,才好谈条件。

然而,就在包围圈即将合拢,变故陡生!

有个不起眼的矮个子使了个极轻微的眼色。

这群刚才还看似各自为战的麻雀,竟像突然通了神,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呼喝,七八个人如同被惊散的鸟群,朝着四面八方,早就在混乱中观察好的缝隙,猛地一哄而散!

李老大的手下懵了。

他们反应也算快,立刻扑向离得最近的几个目标。

但对方滑溜得像泥鳅,钻进慌乱的人流里,左拐右绕,几个呼吸间,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了不真把公安招来,他们只能悻悻收手,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

“好,好得很!”李老大非但不怒,反而精光更盛。

越是棘手,越证明他没看错人。

这群人骨子里透着贪婪和要钱不要命的狠劲,只要他们贪,就不怕他们不上钩。

他只需要布好网,耐心等待。

那笔大买卖的丰厚分成,就不信这群泥腿子不疯狂。

国营饭店门外不远处的僻静巷子里,七八个大男人挤作一团,个个气喘如牛,脸色煞白,惊魂未定。

蚂蚱捂着狂跳的心脏,嘴唇哆嗦着问庄卫东:“哥,人,人没追上来吧?要不……要不咱去公安局自首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越想越怕,腿肚子都在转筋。

包裹里塞满了刚换来的钱票,沉甸甸的,本该狂喜,此刻却像烫手的山芋,丢不得,扔不了,只剩下恐慌和后怕。

要是被抓了,游街,批斗,劳改……

一想到那场景,几个大老爷们脸都绿了。

庄老四也是心有余悸,一脸苦涩:“我哪知道啊!”

他有些后悔了,下意识看向靠在墙边,气息平稳的庄颜。

只见庄颜理了理衣襟,抬脚就朝国营饭店走去。

又要上学了,她这回至少带十个肉包子,十个大白馒头回校。

庄颜下定决心要把这具破身体养好,实在不希望再吐血三尺了,否则老师是真被她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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