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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博简简明扼要说完事情的经过,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同时将照片发给叶清语。
还有医生和警察的话,事无巨细全部说出。
“谢谢。”叶清语听得胆战心惊,和许助打交道,没有弯弯绕绕,全盘告知,甚好。
“我在这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也要注意安全,公司那边你多费心。”
“好,太太,有事给我电话。”
许博简没有推辞。
太太很好相处,老板走了运,难怪柴双一直和他说老板娘人好。
叶清语作为傅淮州的家属,有权知道案件情况,她联系警局的朋友,查看监控和作案工具。
据警察透露,傅淮州和凶手争执过程中,刀子掉在地上,许博简眼疾手快踢到远处,才得以留在现场。
经过检验,刀上没有指纹,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水果刀,超市便利店随处可见,查不到购买者。
叶清语多次浏览监控,其中疑点重重。
一、他怎么知道傅淮州上午会外出?有内鬼吗?按照常理推断,一般不会选择上下班的时间段,人流量大,不利于下手。
二、他步履匆匆,开始的力道是下了死手,后来是什么驱使他改变了目的呢?
对方有备而来,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无差别攻击,他的目标,有且仅是傅淮州。
叶清语了解完事情的原委,有监控有凶器,不算复杂的案件,就是凶手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现在到处是摄像头,相信凶手很快能被抓捕归案。
病房内,贺烨泊和范纪尧插科打诨,围着傅淮州的外表调侃。
叶清语立在床边,有点不知所措。
她和傅淮州的朋友算不上熟悉,此刻,她像多余的人。
可她又不能离开。
叶清语四下无事可做,她瞥一眼傅淮州,嘴唇起了皮,“傅淮州,你要喝水吗?”
傅淮州说:“喝。”
她用吸管杯倒水,喂他喝水。
水喝完了,她又没有事做。
床头不知谁送的果篮,果香四溢,叶清语问:“你要吃苹果吗?”
“不……”
傅淮州的否定句咽了回去,“吃。”
“我给你削。”
叶清语借来一把水果刀,坐在边上削苹果,给自己多找点事做,不能一直尴尬站着。
贺烨泊借机调侃,“傅总,你左手和嘴巴还是好的吧,自己喝自己啃呗,什么都要别人喂,像话吗?”
“我乐意。傅淮州下了逐客令,“你们可以回去了。”
“得,有了老婆,不要朋友了。”
贺烨泊直起身,乐呵呵说:“嫂子在这,我们不做电灯泡,先走了,有需要知会一声。”
范纪尧附和,“大概率用不到我们的,人家有老婆嘛,傅总,好好养身体。”
真朋友才会这样,打趣起来毫不留情。
单人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不知为何,氛围莫名变得更尴尬。
叶清语切好苹果,她洗干净手,“傅淮州,我看看伤口。”
傅淮州用左手握住她的手腕,“没什么大碍,不用看。”
叶清语执拗和他对视,“我要看。”
姑娘清润的眼眸直直注视他,傅淮州拗不过她,松开了她的手。
叶清语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肩膀延伸到手臂。
缝合了几十道针,极其骇人。
这叫皮外伤?
骤然,叶清语眼眶泛红。
“你疼不疼?”她自觉问了傻话,怎么会不疼呢。
傅淮州摩挲她的手背,轻柔安抚的动作,“你愿意理我了?”
叶清语垂眸,心虚解释,“我最近工作忙,案子麻烦,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冷战也是他的问题,姑娘心疼地望着他,傅淮州不忍心,“好了,就是皮外伤,我皮糙肉厚。”
他下意识抬胳膊给她擦眼泪,不小心牵到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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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语担心说:“你别乱动,一定很疼。”
“不疼,划破了一道口子而已。”
傅淮州饶有兴致开起玩笑,“和你胳膊上的伤口配套了,你的在左边我的在右边,多般配。”
叶清语嗔怒道:“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她警告他,“小心碰到伤口,乖乖躺着。”
“好,我躺下。”傅淮州瞅到桌子上的苹果,削了皮切成了小块,“我想吃苹果。”
老婆切好的水果,不爱吃也要吃。
“我喂你不就好了。”叶清语端起碗,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傅淮州的嘴边。
“你张嘴。”
傅淮州咬下,咀嚼两口,“今天这么乖啊。”
男人微张嘴唇,示意还要。
叶清语支开床上桌板,“你自己吃吧。”
傅淮州投降,“我不说了。”
姑娘一动不动,甚至不看他一眼,脸皮太薄,经不起挑逗。
男人卖惨,“叶清语,我不会用左手。”
叶清语不上他的当,“叉子多简单。”
傅淮州口吻理所当然,“不会。”
他抬起左手,叉了一下没叉到苹果,不小心扯到右边手臂。
“嘶”地叫了一声。
身体部位紧密相连,俗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不用说同属一个肩颈。
叶清语叹了口气,“算了,我来吧。”
“麻烦西西了。”傅淮州认真吃苹果,一个字不说,不能再把人吓跑喽。
苹果作为最无趣的水果,他平日懒得吃一口,今晚吃完了一整个苹果。
甚至品出来苹果的清甜和香味。
还想吃,不能累到她。
叶清语坐在床边剥起橘子,不让自己闲下来,如实告知,“傅淮州,你的案件如果移交到检察院,我需要回避,由我同事负责。”
检察官办案回避原则,案件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亲属,不能参与。
傅淮州点头,“我知道。”
“思允姐她们在抓人了,思允姐是子琛哥的同事。”
叶清语问:“你有没有头绪,得罪了谁?”
傅淮州敛起双眸,“做生意要说没有仇家不可能,要说是谁,我没有头绪。”
生意场上你死我活,很多时候,恨你的人,往往你并不认识。
叶清语贴心摘掉橘络,喂到傅淮州嘴里,“你不是有保镖吗?”
她记得傅淮州的司机身手不错,是一名退伍军人。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傅淮州握住她的手,“我给你安排了保镖,没抓到凶手之前,我不能冒险。”
“好。”叶清语又问:“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边怎么说?”
傅淮州说:“先瞒着吧,不能刺激他们,也没有生命危险。”
叶清语同意,“行,我听你的。”
她又拿起一个橘子,傅淮州抽出放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