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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他在南城认识了周晴,私心是一南一北,互不干涉。
但纸包不住火,事情败露,周晴用三个月的孕肚逼他离婚。宋志诚不肯,付了一笔分手费,拿着越做越大的产业链回到家乡,权当没这回事。
怎知周晴毅然产女,还大摇大摆地打电话到老家,气得原配破口大骂,老人头风发作。
宋志诚在乱成一锅粥的局面里撂下狠话:这辈子都不会让这个孩子进他们宋家的门。
周晴的爱情破碎,但孩子无辜。她没什么立身之本,把能给的都给了女儿,所以尽管宋青蕊从小没有爸爸,却依旧千恩万爱地长大。
长大以后,宋青蕊因为自己坎坷的身世恨过很多人,却没办法恨周晴。
隔天上午,她提完车的第二天,陈苗的电话就来了。
宋青蕊已经主动避其锋芒,但对方显然还是沉不住气。
她让范絮秋明天再过来,范絮秋叹了口气,道:“你这回来才一个多月,前前后后找你爸要了几百万,你后妈估计要给你好果子吃。”
宋青蕊心里有数:“吃就吃。”
这样的事情她经历多了。
陈苗不是原配,宋志诚这些年前前后后娶了多少老婆,又有几个没刁难过她,宋青蕊都记不清了。
陈苗定了个餐厅,约她吃午饭,宋青蕊落座的时候她还算客气,但不出三句话就绕到正题:“你爸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做子女的既然回来了,就应该以亲人的身体为先。钱的事情,等你爸的遗嘱立下来了,你还怕少了你的?”
宋青蕊笑笑:“阿姨,你真的误会了。我没别的心思,爸爸也有叫我回家,但我想到住家里会打扰到您,所以才着急找房子。”
陈苗脸上出现一道裂痕,明知对方虚情假意,却又不能拆穿。毕竟如果宋青蕊真的天天在她跟前晃悠,恶心的确实是她。
她咳了一声,提起另一件事:“说起来你回来这么久还没去见过你爷爷奶奶吧?老人家怪想你的,你有空也该去看看。”
宋青蕊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知道她肯定告自己状了,但还是答应下来:“好的。”
她的新车就停在餐厅外面,陈苗的司机还没到,宋青蕊好心提议载她。
陈苗看了眼车标,后槽牙紧了紧,婉拒了。
宋青蕊也不强求,只是上车前听到她接了通电话,言语之间隐约听到“试管”、“冷冻精.子”之类的字眼。
她冷笑一声,觉得命运真是戏谑。
过去把亲生骨肉弃之不顾的人,临死了却还要被配.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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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9
学生证要见三次才舍得还给她。
她如果爱我,就用这颗扣子来见我三十次吧。
第10章 公主病
已经和范絮秋她们约了明天,所以一和陈苗分开,宋青蕊就抱着今日事今日毕的态度,拐道去了宋家。
不过不是宋志诚财力最鼎盛时期买的半山别墅,而是坐落在小胡同里的老宅。
不同于名门世家那般神秘气派,所谓老宅真的就只是一栋老房子。
宋家往上三代都是农民,宋志诚自己也是煤老板,后来赚了钱,老人年纪大了不肯挪窝,只好加盖几层楼以示孝顺。
宋青蕊记性好,哪怕长这么大也只来过这里一次,但仍记忆犹新。无论是路,还是人。
她大张旗鼓地把车停在院门前,不远处有几个坐在家门口喝茶闲聊的大婶立马抬头张望。
宋青蕊跟没看到似的,下车,进门。
越过堆满杂物的中庭,侧门飘出一阵香火气。
做生意的人信风水,老房子又紧挨着祖屋,所以每日都会焚香。走到内里的那扇门,才看到主人家的客厅。
听到动静,里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来串门的邻居问是谁回来了,一道目光射来,随即是冷哼:“老三家的小瘪犊子。”
爷爷并未掩饰刻薄的语气和音量,宋青蕊听得真切。
十七岁以前的宋青蕊一直在南城长大,她的小名“阿宝”是那里最常见的昵称。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叫这个,但她仍是周晴唯一的宝贝。
十七岁那年她第一次被带到北城,带回这个宋志诚口中的“落叶归根”的根,可她的另一半亲人却用这样带骂詈色彩的方言来称呼她。
如今再次听到,她心里仍跟被针扎到似的窜出一颗血珠来。
却不得不强颜欢笑,摆出恭敬的样子:“爷爷,我回来了。”
目光锐利浑浊的男人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不多时就有一个老态龙钟的臃肿老太端着盆东西走出来。
宋青蕊那句“奶奶”都还没喊出口,就听见她说:“站好,手张开。”
她抬起手臂。
很快就有一把谷物洒在她身上。
这是当地用来驱邪避晦的仪式,一般都是出狱之人、久病患者和罪孽深重的人归家时才会用。
宋青蕊只是进门,什么也没做,就要挨这些黄豆和小米的打。
她脸色平静,仿佛感受不到羞辱。
进了门,邻居看到她,夸了句:“倒是不像老三,像她妈妈。”
本意是夸她漂亮,但基于宋家的情况,这话倒有些不怀好意了。
宋志诚年轻的时候,和原配就一直没有孩子。后来乍富发家,播种无数依旧颗粒无收。
大师给他算了一卦,说他手脚不干净,为了生财无所不用其极,散尽了正运。不仅没有生儿子的命,更没有子女缘。
生意人信命也信运,关乎后代,这些年宋志诚做了不少努力,可仍只有周晴这么一个意外。
“婶母开玩笑呢。”宋青蕊跟听不懂似的,走过来,给
对方的茶杯续了点水,倒得满满的,颇有点赶客的意思在。
对方尴尬地笑笑,坐了有一会儿了,也不好再久留。
不过前脚才出去,后脚又回来,拍着手说:“妞儿,外头停着的那辆新车是你的吧!哎哟,真是气派,老三真疼女儿!”
宋青蕊偷偷看了一眼她爷,倒看不出什么。不过既然陈苗已经告状,她再装也没用。她今天来就是来挨训的。
果不其然,奶奶一把人敷衍走,她爷就开始阴阳怪气地念经。
从她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回来还要宋志诚安排工作,说到她挥金如土,不懂父母辛苦。见宋青蕊低眉顺眼,越说越起劲,唾沫喷出来,宋青蕊往后一躲,听到一句:“你怕你爸死不成是不是?!现在上赶着讨好卖乖,搜刮他的钱包!”
声音之大,早就惹得刚才在外头闲坐的人围门观看。
宋青蕊低着头不敢出声,耳朵好像要聋掉了,仿佛又回到她第一次回来入族谱那一天,门口连绵不绝的炮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