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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沈决说,“我只是过来送东西。”
“送什么?”
沈决正要回答,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她带歪了,忙回到正题:“你呢,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她信口开河:“我被他关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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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越声还在会议室里接受其他两位合伙人的“教育”,突然接到沈决的电话。
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楚逸先闭嘴,结果被楚逸视作借口。
后者气不打一处来:“你别给我来这套,想要逃避责任。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对年轻的孩子友好一点,善良一点,你自己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怎么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
梁越声听了个尾巴,指了指脑子,意思是他以前可没那么蠢。然后侧身接起电话。
楚逸又要骂人,陶义伸手拦了一下,摇摇头。
“不是说好我们一起训他吗?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陶义摊手:“你看他听吗?”
今早梁越声把他手底下的实习生给训哭了,楚逸下午就收到了辞呈。
要知道能通过京和层层筛选输送上来的人才都是行业内的种子选手。加之楚逸一向怜爱小辈,对无伤大雅的小事都睁只眼闭只眼。
偏偏梁越声和他处事是两个极端,眼里容不得沙子,还老是让他收拾烂摊子。
陶义倒不觉得有哪里不好,不过两人中和一下更好。
楚逸还有满腹牢骚要发,但只见梁越声才听了两句,眉头就皱起来了,还难以置信地问了句“什么”。
两位合伙人对视一眼,鲜少见他有这样的反应,心一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梁越声挂了电话,径直往外走,连招呼都没打。
楚逸看着他出去了才反应过来,但又忍不住紧张:“不会真出什么篓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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篓子看沈决挂了电话,见他明知道自己是胡说还如实转告的做派,忍不住问:“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帮他。”沈决把手里一直提着的小盒子放在门边,包装上写着人参,显然是长辈的手笔:“他平时工作很忙,经常义务加班,我只是希望他早点回家。”
宋青蕊靠在门边:“同事对他不好吗?”
“不,是他自己要这么做。”
“为什么?”
“你可以问问他。”沈决也不知道。
沈决走了,宋青蕊也不知道梁越声什么时候回来,索性回家了,待会再下来。
半小时后。梁越声站在空荡荡的家门口,提着公文包的五指蜷了蜷,吸了口气,像是在平复从心头涌上来的,对自己的蔑视。
他提起地上的盒子,正要开门,就听到身后电梯叮的一声。
宋青蕊双手环胸,还是那身睡衣,走过来。
“等你好久。”她嘟囔了一句。
梁越声就要贴上指纹锁的手落下来,偏头:“有什么事?”
“你不问我为什么乱说话?”
他沉默,脸上只有平静,没有被误解羞赧,也没有被冤枉的愤怒。
宋青蕊却没有继续开口,似乎是一定要他给一个理由。例如,他习惯了。
可这句话一旦说出来,似乎就意味着他们之间没有过改变。
所以梁越声不会说的。他薄唇微张,刚吐出一个“因为”,就被宋青蕊打断。
“我不是说今晚。”她目光炯炯地望着他,视线在描绘他的五官,“我是说我回来那天。”
她既然已经见过沈决,也目睹了他依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作风,就能确认酒吧那晚的经过已经流入梁越声耳中。
“接风宴,真心话大冒险。”她不给他打太极的机会,“他们问我最忘不掉你什么,我说是aftercare。”
听本人复述,是不一样的感觉。
梁越声压下心里那点燥意,问:“所以呢?”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这并不是夸奖,而是冒犯。
宋青蕊很清楚这一点。
她没再延续这个话题,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的反应太冷淡。她脸上露出计划落空的失望,梁越声看在眼里,皮肤泛起一阵被针扎过的错觉。
她朝自己摊开手。
梁越声垂眼看去。
那柔软的手心里躺着一枚硬质纽扣。
他在家里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只记得最后一次见,将其放进了某条裤子的口袋。
殊不知何时飞到她的手里,变作她的筹码。
“这很可笑。”他说。
为了这么一枚纽扣将他召回,还在他朋友面前说谎,这样的伎俩很可笑。
不值钱的东西,丢就丢了。
宋青蕊却不觉失颜,在他伸手想要拿走之际,蓦地收手。
合拢的五指变作拳头,在他面前扬了扬,她语气略带挑衅。
“总比有的人以前为了约我吃饭,说自己吃霸王餐被扣在餐厅里,要来得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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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8
小撒谎精。
第9章 呆子
他也有过如此不择手段的时候。
只因宋青蕊并不好追。
众星捧月的姑娘,没有了合理的借口,想见她一面真是难如登天。
不是没想过她在拿乔。可后来梁越声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里碰到过她和她的朋友们,才明白人家是真的纵情肆意。是想不起他,并非故意找借口。
可也是基于这个事实,梁越声变得更加迫切和急躁。
放在过去尚且蹩脚的借口,旧事重提是种羞辱。
宋青蕊不把扣子还给他,梁越声也没打算去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想通过注视,洞悉她内心的想法。
可如果他看得透,就好了。
宋青蕊问:“你现在有替你缝衣服的人吗?”
梁越声想到伊宁,第一次见面以后他们没再联系,于是诚实道:“没有。”
“那我还给你也没用。”
“是。”他脸色冷淡,“所以那件衣服我已经丢掉了。”
宋青蕊抿着唇,流露出明显的不悦。
梁越声视而不见。
第四次见面,颇有点不欢而散的味道。
筹码失效。宋青蕊握着拳头骂了他一句“呆子”,然后趿着她的绒拖走了。
电梯开开合合,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停摆,梁越声才开门,回家。
淋浴间里热水释放出来的暖雾缠住他的大脑,他盯着玻璃壁板上一颗小小的水珠看,想到的却不是那些争执和决裂的场景,而是每到冬天,每次做完,宋青蕊就会赖在他身上不肯去洗澡。
她总说好冷好冷,要他抱着。
两个人在被子里紧紧地贴在一起,一刻也分不开。
他拿她没办法,要么孜孜不倦地哄到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