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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算作出格?”

谢凛莞尔:“比如,撮合阿俏和崔礼。”

王九娘一颗心几乎沉进?深渊里去,陡然察觉过来,王令淑为什么这么厌恶恐惧他。

这是个疯子。

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好。”王九娘忍住心中的不安,佯装淡定,转而镇定看向他,“你?要我听?你?的话,做些什么?”

谢凛黑眸微沉,毫不遮掩其中轻慢。

他似乎是想了想,唇边浮起笑意,缓缓说?道:“你?会知道的。你?比阿俏聪明?一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不要再做些自作聪明?的事。”

如此宽和包容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好夫子。

在王九娘听?来,却觉得气愤羞恼。

如此高高在上,好似别人都是他手底下?的牵丝傀儡,由着他随意拨弄随意算计。阿俏会讨厌他,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我知道了。”

“知道,就把脸上的表情收一收。”谢凛收了唇边的笑意,黑眸仿佛淬了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今日的话,你?若有半个字漏出去,后悔来不及。”

王九娘忍怒:“好。”

“你?在想,回去定要让王家人都与我不再往来?”谢凛在谋算人心上算是熟稔,轻而易举挑破王九娘的心事,毫不遮掩耻笑,“自作聪明?,悔之晚矣的事。这是第二遍。”

第一遍是什么?是她杀谢凛。

所以?把柄落在了谢凛手上,任由他拿捏算计。

王九娘心中生出恐惧,不由道:“你?……”

“我只要阿俏。”

王九娘看着谢凛走远,宽衣博衽随风微拂,谪仙一般出尘。可她回味着这句话,终于咂摸出两重意思?来,他对针对她和王家没兴趣,但他必须要夺走阿俏。

阿俏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疯子?

最要命的是,谁能应付得来这个疯子?阿父吗?

可阿父一旦知道,她就违背了今日答应谢凛的话。而谢凛这样的疯子,他也许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她一朝入彀……不,不。

他能这么快过继到谢氏宗支,入仕朝中机要。

必定早就铺好了路。

既然有铺路的本事,又怎么会被她随手交代的人埋伏。不但被抓住,还足足折磨了数日,最终在被杀之前逃离……甚至逃离也没有人告诉她。

只有一个可能,谢凛在配合她。

配合她,然后亲手将她这个巨大的把柄,握在手中。

目的只是为了阿俏。

“阿俏。”王九娘的心脏被巨大的恐惧攫取,她不由自主站起啦,魂不守舍地追去寻找王令淑,“不行,不行,阿俏……”

阿俏正坐在垂幔之下?翻花绳。

女郎们翻来翻去,花样越来越复杂,最后送到了王令淑手边。其实是有点刁难的心思?,谁叫她今日为了出风头,狠狠把别人当作了陪衬。

王令淑全然没觉察到这点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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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纤长灵活,写字画画都是一把好手,翻花绳更是不在话下?。

“好啦!”

王令淑翻出了一个新的花样。

很复杂,但是很好看。

大家哇了一声,顿时把那点不快忘记了,凑过来让她教大家。王令淑就慢慢地教了几遍,看懂了的女郎自己?去练习,如此反复,凑过来的没几个人了。

王令淑正准备收起花绳,便有一道柔柔的嗓音响起。

“姐姐,我还没学会。”

她抬头,对上一双有些熟悉的眸子。少?女身形袅娜,身穿浅绿色衣裙,衬得肌肤白得反复要发光,只是看人的眼眸却有些羞怯。

王令淑点头:“我再翻一遍。”

“姐姐不记得我了吗?”

王令淑抬头又看了她一眼,确实觉得有些眼熟,不由问?道:“妹妹叫什么?”

“妾姓柳,名蕊娘。”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又低垂了脑袋,“上次姐姐家中设了宴会,我被何女郎刁难,是姐姐救了我,所以?妾一直记着姐姐……”

王令淑终于从记忆里翻出这么一件事。

没办法,那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

“啊是你?。”王令淑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见她瞧着没什么事,干脆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坐,温柔问?她,“那天后面?,她们没有欺负你?吧?不过你?在我家,料想没有人敢继续为难你?。”

柳蕊娘微微一怔,看着王令淑的神?情。

仿佛要看出一个裂痕来。

“没有。”柳蕊娘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耻,低垂了脸颊,没人能看到她脸上扭曲的怨憎,“只是那日后来,我是想要找姐姐的,却没能与姐姐说?上话。”

“无妨。”王令淑只当她想找自己?玩,“今日有空,可以?一起说?话。”

柳蕊娘坐得不太自在。

她柔柔地笑,看着其余女郎争先恐后凑过来和王令淑说?话,神?情有些落寞。

王令淑一直都没冷落她。

见她如此,干脆摆摆手和别的女郎们辞别,牵着她的手站起来,“走吧,我们自己?走着玩玩。我也有一些话,在想要不要对你?说?。”

“怎么会,从未有人和妾说?知心话。”柳蕊娘轻声,“我们去江边吹吹风吧。”

王令淑不是很想去。

因为谢凛仍在江边,虽然没有再装模作样地抚琴,却与好几位郎君坐着说?话。她若是走过去的话,免不了又暴露在谢凛的视线下?,她是真不喜欢他那纠缠不散的目光。

察觉王令淑犹豫,柳蕊娘神?情有些受伤:“姐姐喜欢热闹吗?也是,姐姐这么受欢迎,自然喜欢……”

“没有。”王令淑见不得别人受委屈,左右谢凛好端端坐那,也不会凭空过来纠缠自己?,于是欣然说?,“那我们便是江边吹吹风,对着空旷的地方,心情也好。”

两人行至江边。

此时正要涨潮,水面?轻拍石案。

两人说?着话,倒也算投缘。

柳蕊娘与她说?了很多知心话,问?了她许多问?题。原来柳蕊娘是外室所生,自幼流落在外,长到十多岁才被柳家认回来,如今在京中处处不懂、处处遭人耻笑,所以?恨不得什么都问?王令淑。

王令淑心觉她一个无长辈教导的孤女,走弯路也是别人引导的。

便轻声道:“世家大族有世家大族的好,不好的地方也多。蕊娘,你?年纪还小,不要听?信别人说?几句贵族郎君的好便……”

“姐姐,你?也和她们一样,觉得蕊娘是狐媚子吗?”

“不,不是。”王令淑只是不忍她走入歧途,可话说?出口,才知道别人听?这些话又是一种理解,连忙解释,“我是怕你?将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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