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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毫无觉察。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崔三郎脚步微顿,礼貌地对她笑了笑。他原本就生?得如皎月美玉般明澈清隽,微微一笑,更如春风裹着过季的残雪扑面而来,令人心笙摇曳。

王令淑骤然察觉到自己的失神,顺江慌乱起来。

然而对着那样温和有礼的一双眸子,她没办法让自己失礼,便也?对着他轻笑一下,在心神彻底凌乱之前?,从容低垂下眉眼回礼。

举止有度、风姿从容。

真是再?合乎世家风度不过的举止。

人群中?便有人无形点头,彼此?恭维,心悦诚服地夸一夸王十一娘的风度。她先?前?非但没有与何凉月进行口舌之争,眼下对着崔三郎,众位女郎都不免露出小女儿之态,只有十一娘最落落大方。

当真有王氏百年世家风范,云云。

听着这些或出于?对王令淑、或出于?对王氏的恭维,何凉月的脸色越发难看。心下忍不住想,这些人不就是看不上何氏是裙带关系,而王氏是清贵世家,才这样碰高踩低。

别的女郎们,倒没想这么多。

她们更惊异于?崔三郎对王令淑的青眼,也?没听说两人有什么往来,崔三郎怎么对她笑得如此?好?看?凭什么?

那可是崔三郎,神仙中?人的崔公?子。

王令淑有什么强的,不就是稍微……

女郎们看向王令淑,这位王氏女郎立在屋檐下,身姿纤长轻盈,灯光照得她如美玉。不但鸦鬓云鬟、肤若敷雪,眉眼更是生?得美丽动人,被一身绛红衣衫衬得明艳卓绝,压得别人毫无光彩。

有她站在这里?,任谁也?不会把视线分到别人身上。

然而红衣女郎似乎对此?毫无所觉,她蹙起远山般的长眉,折身回去扫视树下阴影。似乎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不信邪地拎起裙裾,也?走入了阴影中?。

王令淑很?确定,有人在盯着她。

而且……

不是简单的盯。

正常人看人,根本不可能这样看。即便她是背对着对方,也?觉得对方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般,令她如芒在背,周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王令淑觉得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那目光像是即将套上她脖颈的绳索,悄无声息想要绞紧她,却又在空中?悬而不落。可任由王令淑再?怎么寻找,四周都没找出人,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会是错觉吗?

王令淑心下不定,有些不安。

“还磨蹭什么?诗令快没了。”王九娘见?王令淑神情有些不正常,忍不住凑了过来,温声问?道?,“还有谁欺负你了?我带你去收拾他。”

王令淑摇摇头。

总不能说她好?像产生?了幻觉,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她想了想,说道?:“换完灯笼和你说。”

“好?。”

于?是两人各自分别,继续去领令牌。王令淑差得多,眼下简单的令都被取完了,她不得不继续往前?走……这里?地处偏僻,诗令又佶屈聱牙,冷清不少。

玉盏手?里?的令牌拿不下了,去旁边找东西装着。

王令淑没太留神间,身边已然空无一人。

她自己玩得兴致颇高,没太留神,弯下腰去捞挂在桂花从中?的令牌。馥郁桂子香缭绕,树影将她整个笼罩,以至于?近在眼前?的令牌也?看不太分明。

王令淑忍不住后?仰了一下身体,凝神去看。

她的后?背,贴上了一具宽阔的胸膛。

黑暗中?,冰冷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攥住了她的手?。对方掌心有层不算薄的茧,划过她柔腻的肌肤,带起层敏感的疼意。

潮湿寒冷的呼吸落在她颈窝处,很?轻。

王令淑心中?掀起惊涛巨浪。

对方比她高很?多,手?掌轻而易举握住她的手?,自然也?能轻而易举制住她。她若是挣扎,定然挣扎不过,但也?绝对不能任由他……他的意图是什么?

王令淑从未与陌生?男人这么亲密过。

她浑身忍不住战栗,被握住的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止不住地想要收回。对方似乎没有松开她的打算,握得她腕骨生?疼,手?仿佛要断掉一般。

僵持间,王令淑周身渗出层细密的冷汗,鼻头发痒。

她终于?忍不住出声:“你……”

对方捂住她的口。

粗粝的掌心摩擦过柔软唇瓣,似乎轻颤了一下,随即越发用力。王令淑的下巴仿佛要被他捏碎,颊肉鼓起,惹得她羞恼地挣扎起来。

“阿俏,听话。”

陌生?的声音,却知道?她的乳名。

王令淑脑中?警钟大震。

她很?确定,自己从未听到过这个声音,自然也?不认识此?人。对方的声音太过特殊,嗓音冷清克制,语调却仿佛藏着几分缠绵悱恻的意思……她绝对不认识此?人!

可他怎么会认识她,怎么会直到她的乳名?

更何况,他眼下态度如此?狎昵暧昧,又在她耳边这样喊她的乳名,就是要做什么?王令淑心中?已然无法保持镇静,她下意识挣扎起来,想要离这个登徒子远远的。

但对方双手?沉稳有力,她的挣扎没有用处。

时间越久,王令淑越害怕。

她被一个陌生?男人扣在怀中?,无法呼救,后?面会发生?什么仿佛显而易见?。王令淑急得浑身渗出一层冷汗,身体战栗不已,生?理性的泪水也?不由自主滑落。

滚烫的泪水落在对方虎口处。

对方似乎被烫了一下,稍微松了几分,王令淑张口狠狠咬在他手?上。她口中?都溢满了腥甜的血气,对方却只是闷哼一声,反而更用力掐住了她的下颌。

有那么一瞬间,王令淑感觉他的手?是想要往下——

用力掐断她的脖颈。

这种直觉令王令淑连贸然动作都有些不敢,她短暂僵着,脑海有些发白。恐惧间,冰冷的发丝垂入她的颈窝,对方潮湿急促的呼吸落在她的侧脸。

幽暗中?的视线如毒蛇的信子,悄然舔舐上她周身每一寸。

不知道?过了多久。

王令淑听见?他低低笑了声,愉悦道?:“阿俏,重新见?到我怎么不笑一笑?”

他笑得王令淑浑身发冷,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认识他,当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见?过面。他为什么要像是个熟人一样,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对方一定是个疯子,一定是个疯子。

王令淑恐惧更甚。

如果对方图财图色,尚且可以商量,但疯子根本没办法交流!

她急得顾不上还没想好?的应对之策,开始剧烈挣扎,连踢带踹半点不客气。可对方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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