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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样的事了。”
说?完这句话,少女的表情?仿佛又黯淡下去,比身侧的墨菊还要幽深几分。
站在灯下的王十一娘毫无觉察。
她又回过头来,笑着问刚认识的少女:“哎,妹妹叫什么?”
阴影中的少女似乎安静了一会儿,才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半明半昧间对她行了个礼,认真到有些乖巧地回答道:“奴姓柳,姐姐叫我蕊娘便好。”
“好,我记住了。”
“我是王家十一娘,王令淑,不过你可以叫我阿俏!”
掷下这么两句话,少女的背影匆匆消失在柳蕊娘的视线中,整个菊园彻底寂静下来。只剩留下的银瓶垂手?而?立,温温柔柔地为她指路:“女郎随我先去东厢房静坐。”
柳蕊娘愣了一下,问道:“东厢?”
玉盏误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善解人意解释道:“既然是我家女郎吩咐,自然要安排最好的东厢房。”
“东厢……”柳蕊娘微微低垂了眉眼,神情?柔弱无害,像是因为好奇信口一提般问道,“我记得,方才崔三郎也被引去了东厢休息?”
“家中房多,女郎勿忧。”
柳蕊娘轻声:“那东厢房那边的,应当?都是崔三郎那般贵客……”
玉盏没看到柳蕊娘眼中亮起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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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娘将王令淑骂了个狗血淋头。
何家虽然在世家贵族中不算顶根基深厚的,但如今却是皇亲国戚,又兼圣眷正浓,族中子弟在朝中便颇为得意。作为王氏女,虽然不必去趋炎附势,但犯得着去得罪吗?
大家素日免不了要见?面,面上的和气总要吧?
偏王令淑这般冲动。
进水不犯河水的平衡被打破,日后少不得你刁难我一下,我暗中坑你一把。
谁叫大家都是人,面上如何风采照人,心里头总是免不了藏着点龌龊。你若不主动招惹也罢,若是不小?心招惹了,少不得在别人心里成?了靶子。
王令淑自己倒是不以为意。
她起先还解释,若是没撞见?,她当?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偏偏见?到了,这要她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脆自戳双目好了。
后来发现解释不过,便左耳进右耳出。
但这么听着也烦。
终于,她看见?了管事手?边的螃蟹灯、金鱼灯、兔子灯、绣球灯……等?等?,美轮美奂精巧至极,散发着温暖的色彩,简直太好看了。
“九姐姐……”
“谁的主意?”王九娘也看到了漂亮的灯笼们,一瞬间没了火气,拉着王令淑就往树下跑,“阿俏,树上挂着的是诗令,攒够了便可以换灯笼!”
两人对视,心有灵犀。
别的且放一放,还是先玩高兴了再?说?。
王令淑看中了两只灯笼,一只螃蟹的,一只滚灯。加起来,足要拿上三十二?个诗令牌才能换,管事说?两人来得晚,若不快一些只怕攒不够三十二?张令牌。
王九娘见?她要两只,也放下豪言,也要换两只。
两人顺着游廊,一路且行且停下对诗,对上三句方可得一张诗令。这对王令淑来说?游刃有余,所以起先还好,只是越往下,许多树上挂着的诗令牌被取光了。
王令淑和九娘着急起来。
两人争分夺秒,只是往下走去,频频令牌清空。
王令淑一狠心,赶紧绕回去,先把螃蟹灯给换了下来。再?打眼一瞧,她看中的滚灯也所剩无几,顿时就更着急了。
“不许和我说?话!”
“别打扰我思?考!”
王令淑和九娘各自下了通牒,不再?吵对方,只各自领着花灯赶紧抢诗令。但这只螃蟹灯做得很精巧,从身体?到关节都是可以动的,又非常大一个,拎在手?里有些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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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王令淑十分苦恼,她思?索片刻,决定把花灯交给别人拿着。
玉盏是有心无力?的,她从双手?到腰间挂满了王令淑取下的诗词灵牌,行走间木牌咚咚当?当?地响,惹得别人频频回顾,只能佯装沉浸在摘令牌的快乐中。
王九娘当?即给她出主意:“何凉月一直在看你!你这样,你把螃蟹灯交给崔三郎……”
“崔三郎性情?虽然清冷,待人却极是温柔有礼,他必然不好意思?拒绝你。何凉月方才那么欺负那个谁,无非是她自己去菊园没搭讪上崔三郎,心中有恨。”
“你当?着她的面联络上崔三郎,一定能气死她!”
王令淑有些无言以对。
在两刻钟之前,九娘还在严肃地教训她,说?她如何如何不该开罪何凉月。结果一转眼,她倒好,上赶着撺掇她去何凉月眼前添堵了!
这种多余得罪人的事情?,王令淑才不干。
见?她拒绝,九娘继续兴奋地撺掇:“何况你今日还没凑近见?过崔三郎,便是不气何凉月,见?识一番崔三郎的风采也不亏了!”
王令淑被她吵得脑袋嗡嗡响。
“前面三棵树都没人,估计令牌全?空了。”她板下脸来,指望王九娘想起她们此行的目的,然后提醒道,“越往前的令越乖僻,你还差六张。”
王九娘大惊失色,连忙出发。
而?王令淑也心头一紧,该死,她差了足有十四张。
两人都顾不上彼此,拎着手?里的灯笼,迅速去寻找诗令。王令淑自己一个人往前走,总算找到了残余的一张诗令,顺利答完,踮着脚去够。
这张诗令估摸着是因为挂得太高,不好发现,所以还有残余。
但即便王令淑身量高挑,够了半天也没够上。
她忍不住踩着台阶往前挪。
眼见?要够上了,脚底却踩了个空,王令淑的身体?骤然失衡。她一只手?高高够着没收回来,一只手?拎着螃蟹灯,根本来不及扶住什么……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九娘先前说?过的话骤然在她耳边响起,鬼使神差,王令淑的视线直直向着前方投去。夜风吹过青年郎君的白纻广袖衫袍,流霜的月光落了他满身,衬出他冷玉无暇般的面容。
郎君翩翩含笑,如工笔画成?的眉眼清冷,却又不失温柔隽雅。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过于直白的视线,衣白如雪的青年侧过脸来,犹带着三分笑意的眉眼看向她,又添了几分天然的风流雅致。
当?真是好看。
王令淑拎着螃蟹灯,来不及回神,这一跤就摔了个彻底。
她被崔三郎迷得目眩神晕,自然没有留意到身侧那只,本要扶过来的手?。手?的主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视线阴晦潮湿,带着极致的杀意看向失神的如玉公子。
谢凛缓缓收回苍白的手?,垂在身侧。
他收回视线,站在树荫里悄然看向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