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看?不到,也就架子上几卷书?。

找不到利器,王令淑收回了视线。

“这几日在白云寺,玩得可还顺心?”谢凛伸手来抚她眼下的阴影,冰凉的指尖如蛇信般掠过肌肤,青年眉眼间透出意味不明的愉悦,“你让人送给傅忱的账簿,我没?有拦下。”

王令淑的身体不由僵住,缓缓看?向他。

谢凛眸底似有浓黑的雾气在涌动,逾越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正欣赏着她的惊惶失措,语调从容而随意,“阿俏,我对你是?不是?比……崔礼要好??”

“我听不懂。”王令淑垂眼。

下巴被人强硬攫起,王令淑被迫看?进谢凛眼底,将他的讥讽兴味读得一清二楚。

谢凛轻轻摩挲她的肌肤,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听不懂也好?,那便省得听傅忱的消息。”他似乎真的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了,伸手圈住她的腰,贴着她翻动案上的书?册,“本就伤神成了这样,听了他的消息,只怕又要难过一场。”

王令淑的身体止不住开始颤抖。

强烈的不安令她看?向谢凛,克制着轻声问道:“你把傅忱,怎么了?”

谢凛的心思仍放在书?页上。

犯了好?几页,才略略收神,不以为意瞥她一眼:“死?了。”

王令淑有些?听不懂死?这个字。

她双眸没?有焦距看?着谢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出他说的是?死?了。但傅忱是?待在王家,身边的关系网也不简单,怎么会这么两日便死?了呢?

怎么她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全?都死?了呢?

为什么偏偏谢凛没?有死??

为什么偏偏她自己?反而没?有死??

“你对他做了什么?”王令淑剧烈挣扎起来,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从很早开始就不对劲了,“你早就知道了什么?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谢凛对上她的视线,眉眼温雅清润,像是?琢如磨的君子。

他慢条斯理反问她:“我早就知道了什么?”

王令淑心头寒意弥漫,浑身不由自主紧绷战栗,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绝望感笼罩了她。她只觉得深深的无?力,脑中?杂乱的思绪都不想理,甚至回避那个答案。

但谢凛知道她在回避什么。

他残酷地撕开真相,血淋淋告诉王令淑:“知道你与外?男勾结,从我这里偷走账簿,背叛我栽赃我?”

果然,他真的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王令淑回过神来,她不能轻易认输,或许傅忱还没?有死?,就像她不相信谢庭训没?了一样,固执看?向他,“你有证据吗?”

谢凛轻笑了一下,冰冷阴郁的眉眼化开,春雪般动人。

他抬起华贵的广袖为她拭泪,动作和神情一样温柔,“阿俏当?真聪明。烧了我的书?房,留不下丝毫证据不说,还能将我在朝中?的诸事打乱。”

连这都被他看?穿,王令淑抿唇不语。

即便是?王令淑不肯再多说一个字,露出一点态度,谢凛却并不在乎。

他自顾自道:“你以为这样,就干干净净?这么些?年了,阿俏还是?如此天真,自以为自己?便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你的自作聪明害死?了傅忱,怎么样,喜欢吗?”

“你什么意思?”

谢凛垂着凤眼,与其冷漠:“傅忱自以为笼络一群只会纸上谈兵的世?家子弟,便能将我拉下马。甚至连证据,都要靠你一个弱女子拿命来取,被我瓮中?捉鳖也算合理,不是?么阿俏。”

朝堂上的东西王令淑听不懂。

但是?谢凛的话,她听懂了。

这是?谢凛设的局。

从她去白云寺送账簿……不,应该是?从那次晚上,有婢子给她递来傅忱的纸条开始。谢凛早就知道了,他暗中?操控,看?着她一步一步顺着傅忱的安排走。

傅忱以为自己?是?螳螂捕蝉,实则谢凛黄雀在后。

所以傅忱拿到账簿,预备对谢凛下手时,谢凛更早一步杀了傅忱。

“阿俏,若你听我的话……像是?往日一样好?好?待在府中?,不要胡乱往外?跑,傅忱怎么会死??”谢凛的手抚过她泛白的长发,修长冷白的手指如玉梳,摆弄着精巧珍贵的傀儡木偶,“是?你非要执意如此,我早就提醒过你,可你偏偏不听。”

王令淑喉间哽得作呕,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忍住僵意,艰难问:“你何时……”

王令淑想到一幕画面?,顿住,猛地弯腰够出身体剧烈干呕。

谢凛的声音如地狱魔音在她耳边萦绕,嗓音冰冷:“那对孔雀王,是?我为了你,特意从旁人手中?横刀夺爱而来。底下人不小心,没?收好?尾,叫孔雀食了人肉……”

“……不要,不要说!”

“这对孔雀上了瘾,最爱食人肉。”他落在她发间的手微微用力,连头皮拽起她的脑袋,迫使她正视他的眼睛,“傅忱安排进来的人,我让人剁了喂给孔雀。阿俏,这对孔雀日日养在你的窗下,你难道还没?察觉到吗?”

王令淑肠胃翻涌,剧烈挣扎。

然而谢凛的手只是?缓缓收紧,迫使她进一步靠近他,死?死?掐住她几乎抽搐的脸腮。

他欣赏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狭长的眼尾微微扬起。

“我警告了你,你不听。”

“这也怪不得我。”

王令淑痛苦地闭上眼,眼前划过一幕一幕。

从最开始的晚上,陌生的婢子走入房间,递给她一张傅忱的信纸。第二日早上,院子里的水沟便淌满了血水,喂给孔雀的肉里有一段血淋淋的手指。

这是?谢凛第一次警告她,阻止她。

第二次,则是?他考校谢幼训的学问。因为谢幼训年纪尚小,又是?个小姑娘,所以谢凛对她算不上特别严苛,每隔两个月才会考校一次。

那次考校谢幼训,离上次只有半个月。而谢幼训害怕父亲的威严,又怕不合格挨戒尺,所以每一次都会黏黏糊糊把王令淑也牵过去。

这是?谢凛第二次试探她,给她去书?房的机会。

书?房内他果然没?有为难谢幼训,很快放走了谢幼训,却再度提条件来招惹她。她果然发了怒,他便趁机将她锁在了书?房内,没?有收任何东西。

这是?谢凛第三次给她机会。

而后她找到了账簿,藏在身上。他借着玉盏的口,提起早已给白云寺送了消息,等着她去点长明灯。而她果然为了达成目标,虚与委蛇,求他……不,他主动答应了让她去白云寺。

这时候,一切都无?可挽回。

谢凛给了她这么多次的主动权,无?非就是?等这一刻,看?她一败涂地看?她悔不当?初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