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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谢家出不去,珩郎的病还要仰仗他,此时不能得罪谢凛。
“我回去更衣。”
“站住。”
王令淑转过身。
谢凛居高临下打量她,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些。
但很快,她意识到那是错觉。
“阿俏。”谢凛靠近了她,眸光又带上那种残忍的笃定,虎口卡住她的下颌骨,迫使她仰起脸贴近他,“陪我过中秋,或者,褚灵子连夜离京。”
果然,他所有的妥协让步,都是算计中的一步。
王令淑只能答应。
可她对上谢凛的眼睛,喉间的好字,上不去下不来。
……和他过中秋。
王令淑有些想笑,觉得太过于讽刺,他竟然想让她和他过中秋?过去她想要与他好好过中秋的时候,他从来不着家,对她避之不及。
好似她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可明明,八年前的中秋夜宴上,是他在人潮如涌中走到她眼前。
也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扶了她一把。
两人之间的缘分,分明是他不珍惜。
“谢凛,你……”
谢凛皱起眉,周身上位者凌厉的气势更甚。
但王令淑没有将这句话说完,她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抬起手,主动挽住了谢凛的胳膊,像是往日扮演恩爱夫妻那样,露出如画就的笑容。
两人如一双璧人,行至精心布置的园中。
火树银花,灯影重重。
园中被布置得格外奢华,四处不是盛放着鲜花,便是结着纷飞的彩绶。玉盘银盏光华流转,在五彩花灯中折射出美丽的光影,瓜果摆设应有尽有,盛装女使垂首侍立。
四处都很熟悉。
和八年前王氏家中所设中秋宴,一模一样。
只是,园中空空荡荡。
王令淑画在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起来,只有乌黑木讷的眼珠转向他。谢凛仿佛丝毫觉察不出其中的讽刺,他攥住王令淑的手腕,将她拽到一株丹桂花下的位置坐下。
对方还要挣扎,其余女使便纷纷围过来。
王令淑被钳制住。
“八年前,我们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面。”谢凛的声音仿佛温和了一些,冰凉粘腻的手指却像藤蔓般,缠绕上了她的手腕,嗓音漫上她的耳廓,“阿俏,你还记得当时的我吗?”
王令淑低垂眼眸。
她听见自己冷漠的嗓音:“不记得。”
手腕几乎被谢凛捏碎,男人的呼吸落在她脖颈间,像是一条游走的毒蛇。
“没关系。”
“你会记住的。”
“这里每一处,都和当年一模一样。”谢凛仿佛已经不满足当下的控制,他松开手,挥退碍眼的女仆们,站在她身后倾身握住她冰冷的手指,“这只琥珀夜光杯,是你当年和裴礼清谈输后,自罚三杯所用。”
“这条蹙金榴花裙上的印迹,是你失手洒上的葡萄酒。”
“这……”
他一字一句,说得详尽清晰,仿佛是什么逻辑严密的治国策。
王令淑浑身却冒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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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点阅读提示:
1,已经关了自己看评论区的权限,评论区后续如何,我都不会看不会管,更不会删评,大家随意
2,文案和重生前存在视角差信息差,即实际情况并非完全如此,但谢凛也不可能完全洗白,大家辩证看待
3,关于鉴抄,建议自己向晋江提交举报/让作者做调色盘,不接受任何空口鉴抄和污蔑,不建议在评论区打草惊蛇
4,文案视角为“凤凰男上位抛弃旧爱寻新欢”梗,不知祖师爷是何许人,但请勿抢占前人成果
5,估计比一般火葬场强度大很多(男女主都,非独指虐女主),再强调一遍,不能接受这一口的千万不要进来被创
6,祝大家看文愉快,天天开心[摸头][摸头]
第4章 夜宴
八年前的中秋夜宴。
原本是王家的私宴,只是裴王两家私交颇好,听闻王家有吟月赏花的风雅家风,特意送来一株进贡的上好丹桂花,以作祝贺。
王家家主,也就是王令淑的伯父十分欣喜。
于是遂下了帖子,广邀知交好友,一起于园中吟诗赏花,让小辈之间彼此结交认识。
那时候的王家权势日隆,又兼底蕴深厚。
想要赴宴的世家权贵,其实数不胜数,不少人削尖了脑袋都进不来。谢凛最终能出现在王家,其实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他虽是谢家人,却出身不起眼的寒微旁支,身份低微不显眼。
偶然出现,是个错误。
很快,错误被矫正。
谢凛离开了华贵奢靡的中秋夜宴。
中间与当时的王令淑,可以说是不过片面之缘,更别提有时间领略宴会上的风雅行径。
很快,他便离开了华贵热闹的宴会之上。这么短的时间,又足足隔着八年之久……他怎么会对当年的事情如此清楚?清楚得好像,反复咀嚼回忆过千万遍一般。
即便是王令淑自己,也想不起来到底有些什么。
可谢凛有什么理由记住这些?
彼时的谢凛,出现在王氏宴会上,徒增旁人的耻笑鄙夷罢了。他如今权势俱全,何必回忆那样耻辱狼狈的往事,只怕每一次想起……
都对王家,对王令淑恨得牙痒痒吧。
可此刻的谢凛从容不迫,好似对那些羞辱不堪的往事并不在意,操控着她,一句一句带着她回忆八年前的中秋夜宴。
“这是你那时最喜欢的樱桃煎,按着八年前王家秘制的法子所做,味道一如当初。”
“这是八年前,你应和裴礼而写到一半的诗。”
“翩翩鸳鸯侣……”
他一字一字地念,齿间仿佛含着坚冰,被他咬断嚼碎。似笑非笑看着她,那眸光好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却偏偏端出容止雅正的贵族风范。
王令淑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
但她知道,谢凛大概是快要撕开那层温雅的伪装了。
他看她的目光,又渗出浓稠复杂的古怪情绪。
王令淑厌恶他这样。
“怎么,这么多年了,”王令淑刻意顿了顿,唇边浮现出一道讥讽的笑意,眸光直直落在谢凛面上,“谢司徒还是做不了诗,赏不来风雅?”
谢凛按着那张写着半首诗的纸张。
下一刻。
王令淑的后脖颈骤然被他攥住,身体被拽离开桌案,整个人几乎凿进他怀中。
她身体扭曲,剧烈挣扎起来。
谢凛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用力。两个人像是纠缠不休的藤萝,越是想要逃离,就越是被勾连缠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