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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无数提灯的奴仆隔在两人身前,无声拱卫着他,随时便要将她这个疯女人押住。

这么些年过去,谢凛倒没太大的变化。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时移世易,他如今权势日隆,周身更添了些上位者的深沉莫测。

“我不想再看到她。”

王令淑说。

谢凛停了下来,没有靠近她。

他站在屋檐下,收了手里的伞,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好。”

谢凛答应得轻松。

银瓶愣了一下,随即失声道:“家主!我可是你一手……”

不等谢凛吩咐,已有奴仆自觉上前。

银瓶剩下的话被迫咽下去,不甘的双眼死死盯着王令淑,恨不得化作一条毒蛇,扑过去狠狠咬上王令淑一口,才算稍稍解恨。

王令淑语调有些疲倦:“王家的帖子,给我。”

谢凛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往下,落在她踩在石子路的赤足上,语气温和了几分。

“鞋呢?”

自然是掉了。

但雨水落在身上,不仅冷,还疼。

王令淑没有力气与他说废话,她重复道:“帖子给我,我要回家。”

谢凛仿佛没听到这句话。

在仆人的惊呼声中,他径直走进了粘稠湿冷的雨幕里,到王令淑面前才停下。

隔得这样近,他的模样落入王令淑眼底。

她有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记忆里的这张脸,总是含着几分温雅羞涩的笑容,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闪躲。可眼前的人眸光冷沉如刀,游刃有余的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看不分明眼里藏着什么。

“罢了。”

冰冷的手指攥住她的脚踝。

男人在她跟前倾下身,抬起她被划破的左脚。

修长如玉的手指一一揩去泥水,才取出袖中的帕子,似乎要将她满是伤痕的左脚包好。

但在他的指节覆上她的肌肤那一刻,王令淑的脊背就被一股恶寒攀住,令她的腹中升腾起强烈的作呕欲。她几乎是本能地,剧烈挣扎一下,踢开了猝不及防的谢凛。

她这一下全然出自本能。

足尖划过男人眼角,未经修剪的指甲划破一道血痕。

很快,在他冷白的脸上汇成血珠。

很晃眼。

周围的人却不敢看,纷纷埋下头,连呼吸声都消弭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中。

但谢凛并未动怒。

他站起身,抬手揩掉眼尾的血痕。

“不必要帖子。”谢凛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像是愉悦,又像是惋惜似的,“再等一等。等你处置完中馈,王家来接你的人,应该也到了。”

王令淑皱起了细长的眉。

他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心?

谢凛往前一步,似乎是想要牵她的手。

但王令淑先后退了两步。

她凝视着谢凛。

男人眸光幽深,看不出其中情绪。

“不。”

“我现在就要回家。”

王令淑移开视线,薄唇微抿。

谢凛莞尔:“求我。”

王令淑扯了扯唇角,略带讥讽地看着谢凛,视线只剩下厌倦。

谢凛视若无睹。

“你若想要见王家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他扼住王令淑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来看他,两人的呼吸交缠,“阿俏,别逼我让你难堪。”

王令淑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却更苍白。

她倔强地移开视线。

但很快,便被对方强硬地掰了过来,对上他猫捉耗子般玩味的视线。

他冰冷的指骨抚过王令淑的侧脸。

“还是说,你要继续和我作对?”

王令淑闭了闭眼。

她和他做对了多少年?

次次都是一样的后果,她赢不了他。

“别碰我。”

王令淑睁开了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唇角缓缓向上扬起,漆黑黯淡的瞳仁倒映出一片火光。

“恶心。”

谢凛眸光闪了一下。

就在仆人大气都不敢出时,谢凛忽然轻笑出声。

他的手滑落在王令淑后身,攥紧了她瘦得几乎要碎掉的腰,徐徐碾过。在对方挣扎之前,便将她打横抱起,朝着王令淑来时的路走去。

剩下的仆人纷纷跟上。

一番折腾。

谢凛出来时,脸上添了几道抓痕,还有不太显眼的巴掌印。

仆人埋着头,不敢稍微抬眼。

谢凛倒是并不在意似的,他的视线扫过人群,最终落在角落里的银瓶身上。银瓶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瑟缩了一下,普通跪了下去。

“郎主,不要赶……”

谢凛轻笑了一声。

他的视线落在银瓶瑟缩的脊背上,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面容也变得温雅起来。

“不会。”

银瓶眼中迸出惊喜,迫不及待说:“多谢郎主!”

谢凛抽出匕首,指尖揩过雪亮森寒的刀刃,微微一笑:“岂会有如此便宜的好事?”

要一刀一刀地剁。

一片一片地剐。

才能叫人记得住教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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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海情天,阴间风味。

能接受入,不能接受就不要进来被创了,鞠躬。

第2章 九兄

银瓶认得那把匕首。

去年除夕时,夫人亲手将这把匕首插入了郎主心口。

后来人仰马翻,她自然没心思惦记这把匕首去了哪里,眼下只觉得脊背悚然发寒。

“郎主!”银瓶从未觉得这么害怕过,她的思绪乱作一团,只有求生的本能让她爬向眼前的男人,“是夫人她不听话,奴婢只是按着家主的吩咐……”

眼见便要抓住对方的衣摆。

仆从已然抓住了她的后脖颈,拽死狗般将她拖拽开。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靠近他分毫。

银瓶渐渐生出绝望。

男人只居高临下睨她。

狭长的凤眼微挑,眸如点漆,冰冷漠然。

“割了舌头喂狗。”他走下台阶进了雨幕,便连多余的眼神也吝于施舍她,简单吩咐,“让她一刀一刀反思,想明白了错在哪,再死不迟。”

银瓶剧烈挣扎,张开嘴想要呼救。

空中却只有细密的雨声。

她彻底绝望。

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仆人分工明确,垂首跟在他身后,像是无数道影子,衬得他撑伞的背影越发矜贵清冷。

忽然,窗内飞出来一方砚台。

砰!

砚台稳稳砸向雨伞,伞骨顿时碎裂,四分五裂。伞内的人顺势丢掉了这把烂掉的伞,推开窗户,伸手攥紧王令淑的脖颈,将她的头颅拽出窗口。

雨很大,劈头盖脸。

王令淑的视线直直和银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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