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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的,不会疼,真的,这是我的愿望,你会实现我的愿望吧。”

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不过,希望你能抱紧我。”

“我想睁开眼就能看到你。”

雨落下来了。

和绽放的血花一起。

心脏被我自己握着刀柄用力地搅碎,生命力迅速流失着,我扯了扯嘴角,仰头望向阴沉的天空,有雨滴落在了我的脸上。

“是个好天气呢……”

特别是对于植物生长来说。

“果然还是有点疼,抱歉,透君,稍微骗了你……”

已经看不清楚任何东西,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被安室紧紧抱进怀里,我知道我就要死了,又一次地面临死亡。而死亡,意味着重生。

那么……

绽放吧!生命——

·

好疼啊。

后背被暴发的藤蔓生生撕裂,鲜血涌出的同时,漫天乱长的粗壮藤蔓已然在地上深深地生根,并不断向外向上延伸开来,将我和安室紧紧裹在中央,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在外侧。

我再次睁开眼睛,身体正悬空在一根藤蔓上丝毫没有力气,安室就抱着那根藤蔓趴在不远处,看起来稍微受了一点伤,但应该不严重。

我咳出一口血,背上无法愈合的伤口疼的我发抖。

哥哥应该也没有预见到这种情况吧,那根被他使用过能力的肋骨在我的身体中、汲取我的生命能量累积了这些年,在突然爆发之时,竟然创造出了半径几十米的巨大藤蔓球。

该说真不愧是半吸血鬼血统吗?

因冲击力而短暂昏迷的安室终于醒了过来,他扶着藤蔓焦急地喊着我的名字:“安娜……安娜?你还好吗?现在应该怎么做?你现在这样……”

我轻轻摇了摇头,现在我根本说不出话来,唯一的方法就是等——只要我还活着,藤蔓就会无限再生,这是我的绝对防御结界,撑到明天完全没有问题。

哥哥能够感受到我身体里的「机关」被启动,现在的话,他们一定已经全员出动了吧。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无力的手被安室握紧,我想要告诉他如果撑不住了就喝我的血,但我说不出话,只能手上微微用力告诉他我还活着。

真是的……之后一定要把罪魁祸首的脑袋分离下来、挂在鱼钩上晒太阳。

不过,真的等到哥哥来到我身边时,那家伙应该早就死掉了吧。

明明还这么疼,竟然有点困了。

我还真是个怪物啊。

但是……暂时先睡一下——

·

疼痛在顷刻间褪去,我皱起眉头,意识到是有人将那根以我的生命为食的“肋骨”取了出来。

以人类的力量是无法取出它的,一定得是个替身使者才行,是哥哥来了吗?

“安娜,安娜你醒醒——”

是安室的声音,虽然很好听,也很想去回应,但我现在实在太过虚弱,连睁开眼睛都没有力气,更别说是出声回应。

“她没事吧?伤口已经愈合了,可她为什么还没醒——”

被谁温柔地抱在怀里,虽然移动着、却稳得像是在坐新干线。

“她没那么容易死。”是迪亚波罗,“我不会让她死。”

是吗,是迪亚波罗来救我们了啊。

“热情的暗杀组已经抵达日本,正在进行‘工作’,她的存在对于暗杀组那些家伙是‘至宝’,就算被命令留活口,也不一定能留下多少。”迪亚波罗说,“她哥哥会在三小时内到达,和你的上层进行会谈。”

安室微楞:“也就是说——”

“战斗已经打响。没人可以觊觎热情的公主。”

呜哇这种说法,要是让前·公主特莉休听见,怕不是要一拳招呼上迪亚波罗的脸。 w?a?n?g?址?F?a?B?u?Y?e?ⅰ????ü?w?e?n????????????????????

不过,哥哥会晚于暗杀组三个小时到达,应该是想在会谈之前夺得先机吧,也让暗杀组发泄一下怒火……在日本的地盘上这么做,稍微有点放肆啊。

哥哥应该是真的生气了吧,不知道安室怎么想。

身体被轻轻平放在汽车后座,我终于稍微恢复些力气,微微睁开眼,抬手握住了安室的手。

“安娜!”

他的声音带颤。

“我……没事的。”我缓缓地说着,“你又受伤了……”

“一点小伤没有关系。”

“再喝一点我的血……听话,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

不知道白天的炸|弹预告事件解决了没有,即便不管那个事件,他也还有剿灭酒厂的任务。

“安娜——”

“你是公安警察对吧,透君?不、零,你应该去你的战场。”

安静了半响,安室握紧了我的手,又轻轻放开。

“我明白了。”

他做了个深呼吸,转向迪亚波罗的方向。

“她就拜托你了。”

·

等我恢复到可以坐起之后,披着迪亚波罗的外套、捧着汉堡小口啃着的时候,迪亚波罗向我转述了一些哥哥告知他的情报。

比如说酒厂的核心目的就是「永生」,一方面试图制作人工智能使思维永存,一方面试图制造药物使人不再老去——他们当然也有着起死回生这种不着边际的梦想,而我这个不会死去的异类,足以使他们狂热到不惧热情的替身使者。

可惜他们没机会找到石鬼面,不然这世界可能早就被吸血鬼统治了。

“死前给你发了定位还真是做对了,不过其实我没想到你会亲自开车来找我。”我说,“我的本意是让你把定位发给哥哥,虽然他能够感知到我的位置,但很难描述给别人。”

迪亚波罗回身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发动了车。

我趴在车窗上向外看去,夜幕之中隔着很远就能看见那个巨大的藤蔓球,即便在我不再为它供给养分的现在、它也依旧存在着。如果SPW基金会不派人来处理的话,这株突然出现的巨大植物可能会被当作某个人类未解之谜吧。

迪亚波罗找到我是在我死亡的十小时后,然后我又在车上休息了两个小时,现在这个时间,哥哥说不定已经到机场了。

“我们去哪里?”

虽然现在攻守翻转、酒厂成为了猎物,但我所熟悉的地方都说不上安全,我总不可能去公安厅过夜,也不知道大使馆的隔离结束了没有。

迪亚波罗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显示的邮件里赫然是一个东京的地址。

“啊……空条宅?承太郎先生以前的家吗?”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哥哥的邮件发了过来,说他工作结束后立刻就来看我,嘱咐我放心,我忙回复过去说我已经没事了,晚些时候见。

迪亚波罗却突然开口:“你让安室透杀死自己、你不敢自杀吗?”

“这只是一点小心机,”我否认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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