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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狗都不难推测出这就是资料上提到的试镜日。
一般来说,一部新剧的选角通常在内部就直接根据对舞团内舞者们的了解而定下了,但在一些相对重要的、有更多竞争对象的角色上,内部试镜自然少不了,桃川跟小鸟游需要竞争的这个角色就是这样。
只是他们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少年桃川入职这个舞团的时间不长,原先又似乎来自国外,擅长的风格跟团内不搭,舞团内论资排辈也不占优势……如果不是这些原因,这个角色毫无疑问是属于桃川的。
就凭他有这个实力。
聚光灯下,两位竞争者先后表演了同一个高难度片段,先行一步的小鸟游演绎得十分优秀,技巧纯熟,情感饱满——柯南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从资料来看,在桃川来之前小鸟游也是团内的天才,新剧的动作编排完全不在话下。
然而当桃川站定,音乐响起的那一刻,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他的动作几乎是完美的,轻巧跃起时,连台上原本存在于背景音之中的嘈杂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所有人也都无法不注视他,少年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中的情绪都拥有着强大的感染力,就算是在台下远远看着的观众,同样无法不感到着迷。
柯南好歹看过一次,有点抵抗力,第一次看到桃川跳舞的降谷零是真的怔住了,他没有想象过原来老板以前是这样耀眼的舞者,几乎是为舞台而生的——可是,这样的老板又为什么最后会去开一家小小的书屋,四处捡调查员?
想着这个问题,无法自己得到答案的降谷零感到了一阵荒谬。
这场试镜最后的结果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画面定格在桃川收尾的动作上,幕布再一次拉好。
第三幅画面是一个昏暗的楼梯间,聚光灯只微弱地打给了楼梯上方对话中的两个人。由于回忆没有收音,这个位置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能看出那应该不是一段愉快的对话。
紧接着,也许是谈崩了,气急败坏的小鸟游撕下了和善前辈的面具,毫无征兆地朝桃川撞了过去。能看得出来桃川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并进行了闪避,结果却仍被巨大的推力带得失衡,从楼梯上滚落。
桃川摔下去的时候,小孩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猛地攥紧了扶手:从他的角度很难直接看出桃川的伤势,只能看到对方靠在冰冷的墙角,额角撞破渗出血丝,剧痛让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但少年抬起头,看向上方阴影中小鸟游惊恐又疯狂的脸时,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片了然的冷静。
原本饰演重要角色的演员受伤的话,这个角色该交给谁演?
答案是全程都在跟进排练的替补。
所以还是因为桃川回来的时间太短,短到他没办法让所有人直接认可他的能力,导致出现了这样的嫉妒者,也短到让小鸟游不够了解桃川,以为这样已经足够让爱护身体的舞者退缩。
当幕布再次拉开,出现在舞台中央的并没有换成小鸟游,依旧是造型整齐精致的粉发少年,当他站在聚光灯下时,所有的伤痛似乎都被剥离,只剩下那个为舞台而生的灵魂。
疼痛不会直接消失,可是桃川的动作中无法完全掩饰的细微滞涩,反而使他的表演更加完美,他站在光芒中央,微微喘息,眼神越过璀璨的灯光,看向剧院暗沉沉的穹顶,没有人能知道他此时在心里想着什么。
音乐的速度加快,少年毫不犹豫地完成了一个又一个旋转,然后抬起手臂,在音乐骤然停下的那一秒跃起,滞空漂亮得令人呼吸一窒。
“他们后来指责我不给其他人留活路,说我是那条鲶鱼,破坏了他们的‘约定俗成’。”
冷不丁听到说话声响起时,沉浸在舞蹈中的二人一狗迅速回过神,他们齐齐回头,这才发现柯南右手边的位置不是空的。
……那里正坐着的人是他们以为不见了的桃川。
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里,单手支着下颌,正望着舞台上定格在最后一幕动作、环抱着身体蜷缩的自己。
看上去,从一开始他就在悄无声息地与他们一同观看着这一切,刚刚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是他说的。
没等柯南追问是什么意思,周围忽然就亮堂了起来,他们的注意力下意识又转移回了舞台上。
舞台上的舞者此时正跟同台演出的伙伴们站在一起谢幕,他怀抱花束,深深鞠躬,抬头时,聚光灯映亮少年的脸庞,汗水濡湿的粉发贴在额角。
柯南屏住了呼吸。
他见过这双眼睛,在表世界的排练厅里,十六岁的桃川沉浸于舞蹈时,眼中也曾燃起这般灼热的光彩。
此刻,柯南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
是少年野心勃勃的、登顶的欲望。
而台下,掌声雷动。
“但我更喜欢另一种广为人知的说法。”
舞台下的少年站起身,慢腾腾地给台上的自己鼓掌。
看着他的侧脸,降谷零心里突了一下。
他直觉发现,这会儿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桃川似乎比之前挺拔了些许,肩线更宽,面容也褪去了十六岁时尚存的稚嫩,不再是无害的美丽,漂亮得更加锋利。
少年停下鼓掌,终于转过脸,正面看向他们,他眉梢轻挑,竖起食指抵在柔软的唇上。
“初次见面,各位。”他的声音要更低一些,语调平稳,甚至是笑着的,“跟十六岁的我不同,现在这个时期,他们通常称我为……”
“‘暴君’。”
第214章 两百一十四只调查员
只需要一个呼吸,四周的光影、自称‘暴君’的少年还有降谷零就都如同烟雾一般被风吹散,在柯南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柯南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做梦时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排练厅,也不在舞台下的观众席。
他正坐在剧院二楼一个视野颇佳的包间里,从面前的围栏往下能清晰地看见落满花朵的舞台,还有观众席上鼓掌的人群,旁边则是同样显得有些茫然、但立刻警惕环顾四周的大狗。
侦探的脑袋还有点懵,他努力冷静下来,趴在围栏边缘往下仔细看,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舞台中央。
和不久前看到的画面差不多,舞台上正是谢幕的场景,那位刚刚完成演出的粉发舞者正站在璀璨的聚光灯下,向着观众席鞠躬。
他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身姿比十六岁时更加挺拔舒展,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轻松自然地接受着如潮的掌声和欢呼,而从站位来看,他很显然是这场演出的主演人员。
演出结束,幕布落下,观众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