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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文字的光流正从虚空中的一扇‘门’后涌入她的体内。

那些东西将她从内部撑开、撕裂，她发出无声的尖叫，她的眼睛凸出，逐渐变成了鲜红的颜色，就像一只被恶劣的小孩捏爆的青蛙。

桃川也不再是旁观者，在埃莉诺的身体被撑爆的同一时间，他也感到了无穷无尽的知识碎片正向他涌来，试图挤入他的大脑。

在这一刻，宇宙的真知就像水流从水龙头汩汩而出一般从犹格-索托斯中倾泻而出。

它们如此诱人，却又如此致命。

【<桃川■■>的理智检定……】

【……】

只有桃川可见的光屏冒出乱码，下一刻，理智检定的文字消失了。

调查员完全没有埃莉诺的表现那样狰狞，甚至淡定极了，哪怕他其实也有着等同埃莉诺所体验的那种痛苦。

哎呀，都说了他还没有做好NTR奈亚的准备，就算他做好了准备，那个家伙也不会这样把他放走的……

哪怕是放他去死。

神的手臂从背后探出，仗着化身比电视人更高，祂亲昵地搂住了眷属的肩膀，漆黑的手贴在眷属的胸口，那下面的心脏还是平稳地跳着。

假的就是假的。

“真是的，就这么使唤我吗？好歹我也是你的神吧？”化身是黑漆漆的、糟糕的男性生物的家伙抱怨着，“……我说你，不要在旁白里骂我啊。”

桃川假装没听见。

他都没说你是带着奇怪微笑的奥○马，已经对你很友好了。

反正，他知道的，奈亚不会让他死掉，过去的百来年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四肢百骸的疼痛逐渐消失，埃莉诺的尸体也在黑暗中消弭……但一切并未结束。

桃川依旧保持着淡定。

即便再次恢复视野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变成了他自己的尸体，也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点丑。”电视人只是苦恼地抱怨，“您就不能让我死得好看点吗？”

神笑眯眯的。

“不能哦，毕竟就算死了，你也是我的东西嘛，■■。”

第181章 一百八十一只黑泽

桃川■■是已死之人，从他再度被赋予生命、成为非人的存在那天开始，他的名字就作为代价被剥夺了，留下来的只有姓氏，所以哪怕是奈亚，喊他的名字也会被消音，毕竟本来就是被祂剥夺的。

如果非要说当初的桃川是怎么死的，那这就跟奈亚有点没关系了，奈亚也觉得冤枉。

祂想契约的本来就是作为人类的桃川，谁知道契约签完以后，新鲜出炉的眷属就利用了契约的漏洞，为了救那个搭档小狗，故意把他自己玩死了……

奈亚当然知道桃川打的是什么算盘，无非是不想变成非人类，所以干脆以人类的身份去死。

【不行。】那个美丽的中国少女穿着绸裙，黑色的折扇遮住半张脸，微笑着。

她看着那颗被迷茫又绝望的搭档抱在怀里的粉发头颅，爱怜地说：【你已经签过契约，是我的眷属了。】

【哪怕你钻了空子把自己弄死了，也还是我的东西哦？】

当桃川从死亡的黑暗中再度醒来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去管自己已经变成了电视机的脑袋，而是夸张地叹了口气。

“果然没有成功呀。”桃川摇摇沉重的脑袋，苦恼地说，“您还给我换了个头？这可没有原装的舒服。”

【没办法呀。】正使用着名为‘肿胀之女’的化身，神笑容满面，【一个不小心，你就会死掉了，我现在理解了，人类做的眷属没有非人类耐玩，所以为了我之后的趣味性着想，你还是先忍耐一下吧，桃川君？】

桃川又能说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问抱着自己头颅的搭档最后有没有从奈亚手里活下来，自己的舍命救援有没有成功——他什么都没说，那样平静地接受了自己不再是人类的现实，开启了在无数平行宇宙里兢兢业业给乐子神打黑工的生活。

如果看到这里，你觉得这和自己曾听桃川说过的剧情不太符合……别怀疑，因为就连记忆模糊的桃川自己都无法保证，这次的说法和过去的说法，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

生活这么无聊，总得手动制造一点乐子吧？

“黑工……”奈亚微笑中带着一点尴尬，但桃川看得出来，这完全是假装的尴尬，“我也没有那么剥削你吧？这么说真让我难过。”

“您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反驳。”桃川（*＾-＾*）地说，“您当然没剥削我，我是自愿的。”

哦，每一个员工在经常被迫加班到凌晨还不能辞职不能投诉、又被老板问‘我有没有剥削你们’时，都会回答‘我是自愿的’。

奈亚神似眷属形，假装没听见的技术炉火纯青。

桃川也不管祂，确定自己没死成后，就淡定地往前走了几步，蹲下翻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身体。

这或许是模组的机制。经验丰富的调查员推测：这个棺材里应该还有混淆认知与幻觉的法术，当被关入其中的人没有因为前一个固定的召唤场景而san掉到足以进入疯狂状态的地步，就会出现第二个幻觉进一步催化。

也就是现在这样的，关入其中的人自己的死相。

确认过地上的尸体是自己现在的造型、并非过去的少年体型，也并非人类之身后，调查员就对这个虚假的尸体失去了兴趣。

看着这个尸体没有脑袋时，他还以为是幻觉模拟出了他最后一次以人类身份死亡时的尸体呢，但如果是那样，对他那时的做法颇有怨念的奈亚一定会出手把尸体变好看一点的。

至少不会太血肉模糊…奈亚的审美颇为正常，在一众乱七八糟的神之中，这神连化身都有几个帅气或美丽的造型，可谓是神之中的一股泥石流。

调查员早就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德性，才有那样的想法。

奈亚又不是第一次跟他抱怨‘你当时死得血淋淋的，一点也不美丽’，他还能不知道奈亚在想什么吗。

总之，仔细查看发现这就是个粗糙的、根据现在的自己身体模拟的没头电视人以后，调查员自然就懒得玩了。

没劲。而且谁告诉他们，他现在的弱点还是头的啊？他都不是人了，打头死不掉的，尊重一下非人类好吗？

桃川不屑一顾，甚至san值平静得很，没有掉的意思……倒不如说他本来也就不会掉san了。

他无情地闭上眼无视某个尚未离开的神，在幻境里原地躺下，电视机头套下的脸上是安详的睡颜。

晚安，在其他人来棺材里捞他之前，先睡一会儿吧。

反正他宁愿睡觉也不想跟奈亚大人聊天。

……然而外界被寄予厚望的江户川柯南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