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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
他甚至能感觉到手指和脚趾间出现了相连的薄薄的连接,眼睛几乎完全被灰白的瞬膜覆盖,只在眨眼间露出瞳孔。
可他一动不动。
就好像没有感觉到身上的异变,黑发男人的神情比在储藏室中独处时更为冷静,只有同样忍受着痛苦的凡·德·维尔德能笃定,那个人正对抗着那盆黑水发出的、几乎无法抗拒的回归呼唤。
他看起来虚弱不堪,但意志仍在燃烧。
凡·德·维尔德站在祭坛边,穿着一件深色的、类似祭司袍的华丽服饰,他苍白的脸色中透着一股死灰。
为什么要抵抗呢?他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心想。你创造的价值并没有我多,所以牺牲你一个人,让我活下来,这不是荣耀吗?你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顺从你的本能回归大海吧,为什么要抵抗?
他不知道,在盯着【诸伏景光】的时候,他的眼神有多么贪婪与疯狂。
凡·德·维尔德的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仪式匕首,像是用黑色珊瑚或某种深海生物骨骼打磨而成,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仿佛既期待又抗拒着仪式的到来。
【诸伏景光】并不像对方关注他那样关注此人,他的余光和注意力主要分布在四周——这个宽敞的仪式场地内,有六名核心成员戴着兜帽围坐在法阵的节点上,正持续不断地发出低沉的非人的吟唱。
除他们外,还有少数几人站在入口处或阴影中,他们的表情相对迷茫和紧张,正警惕地看着现场。
侦探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一名教团成员带领着,进入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他沉默不语地跟在那个人身后,进门时,目光迅速扫过全场,脸上神情丝毫未改,他看助手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凡·德·维尔德对此很满意。
“啊…你来了,侦探。”委托人的声音嘶哑而急切,他伸出手——【工藤新一】能看到那只手的皮肤也开始显现鳞片的纹理——指向祭坛上痛苦挣扎的助手,“看啊,看看它完全显现的真面目。”
他的语气充满诱惑与煽动。
“它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痛苦,一种错误……它已经害死了你两个朋友!”
“但你,我敏锐的朋友,你是对的!净化它不是终点。”
他靠近侦探,压低声音,仿佛正在分享一个伟大的秘密:“…而是钥匙,是终结这一切痛苦的唯一办法。”
听到熟悉的名词,调查员DNA动了。
你再说一遍是什么东西?
“它的牺牲,它的回归,将平息深海的愤怒,斩断你我身上的诅咒……那之后,这艘船所有的人,包括你和我,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和安全!”
他试图将一场邪恶的、单纯利己的献祭,包装成一种必要的牺牲,来把心怀正义的侦探拉上自己的贼船。
凡·德·维尔德将那柄骨质的匕首递向【工藤新一】,眼神灼灼。
“来吧侦探,你看到了真相,你追踪了它,现在也该由你来亲手……开启这扇通往安宁的门。”他诱导般说道,“这是你的使命啊。”
只要让侦探亲手完成献祭,侦探的血肉和精神就都将彻底绑定在这黑暗仪式上,永无回头之路。
他并不知道少年调查员此时正在想什么。
【反派死于话多,张嘴门闭嘴钥匙的,他该不会是泡泡的信徒吧?】调查员半开玩笑地吐槽。
这年头邪教徒说话都这个风格,所以他这回的确只是吐槽一下。
KP:【……】
调查员:【……】
【……真的假的?】
第149章 一百四十九只工藤
调查员的脑内此时此刻十分安静。
【调查员你说句话。】KP吸气,【你不说话我害怕……】
调查员:【……】
他沉思了几秒:【我只是在想,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跟深潜者搅和到一起的?】
上回的犹格-索托斯信徒好歹还是一整个教团,也扎根在山里杀过不少人,目的都很正常的是召唤他们的神……到这回,就只有一个人了不说,还选择了深潜者的教团当合作对策。
对症下药是一回事,但这微妙的有点掉份啊。
KP欲言又止:【难道你更想让这个模组也加入循环设定吗?】
【XP】调查员发了个颜表情,再开口时语气轻快,【开个玩笑嘛~】
委托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正在侦探的脑内被吐槽,他只看得到侦探脸上露出挣扎、但又逐渐被说服的表情。
【工藤新一】颤抖着伸出手,动作极其缓慢,犹豫不决地去接那把匕首。
唯有【诸伏景光】知道,侦探的这些犹豫都是装的——那是个会说‘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这种话的少年,无论是什么情况,夺走另一条生命都不会是【工藤新一】的第一选择。
事实也正是如此。
【工藤新一】能清晰地感觉到,匕首入手后带来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冻得他手发麻,可他完全没有松开,就这样转向助手,举起匕首,看上去手抖得厉害。
……毕竟只有接过匕首,侦探才有借口顺理成章地靠近祭坛和【诸伏景光】。
他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扫过四周,动作尽可能放慢,大脑也努力思考,寻找破坏仪式的方法——是那盆黑水?地上的符号?还是那几个吟唱的教团成员?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工藤新一】最后看了一眼【诸伏景光】,那双被瞬膜覆盖的眼睛也平静地和他对视。
侦探其实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就再见到助手,他原以为委托人还能再被拖延一段时间,但从他回房间后没多久就受邀来此这件事来看,委托人已经没有耐心了。
也许是因为即将异变,也许是因为仪式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但无论是什么,这一行为都能透露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凡·德·维尔德自己先乱了阵脚,被助手拖延时间的行动激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里一点即燃的空气添一把柴。
此刻气氛绷紧到了极致,吟唱声的音调在逐渐升高,盆中的黑水翻涌得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凡·德·维尔德脸上已然露出了胜利在望的、扭曲的笑容,在他的注视中,侦探高举着匕首,下一秒就要落下——
清晰冷静的声音就在此时突然响起。
“埃德加先生,你还在等什么呢?”
从登船到现在,侦探从来都只会喊他的姓氏,或者称呼他为‘委托人桑’,因此,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出时,他并未在一开始就意识到对方喊的是自己。
直到他看到侦探的匕首稳稳停在了半空,刀尖离助手的眉心还有很长一